第625章 开启天界之门（1/2）

开涌长老垂着头，率先迈步，恭顺地跟在那团流雾之后。

我们一行人对视一眼，依次走入通向普莱姆索斯之塔的甬道。

刚跨进去，外界刺骨的寒风便被瞬间隔绝。空气中浮动着厚重的气息，仿佛长久浸在大陆的余温之中。四壁由半透明、近似冻晶的材质构成，内有细碎光带缓缓游走，整个人好似踏入了一片梦幻空间。

芙洛莉丝刻意放轻脚步，视线不停扫过两侧，她没有多话，但眉宇间依旧留着一丝审慎。德米尼恩已经松开剑柄，可手指还虚悬在上方，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妖祖没有实体，却能前行。只见他飘在队伍前方数丈远，淡褐的雾身轻轻舒展，那些鳞、羽、弯角的剪影沉浮，垂落的光丝擦过墙面，晶体便随之亮起涟漪。

妖祖的声音依旧充盈在整个空间，音量并不震耳，却无处不至。

【大多数妖族，终其一生，都没有踏入过普莱姆索斯之塔内层，他们只在外层居所修行，守着溢口便已知足。这里存放的，是我从不轻易示人的东西。】

甬道尽头豁然开阔，众人抬眼望去，那是一座圆形的宏大厅堂。

厅堂正中央立着一块巨大而又扁平的晶板，晶板悬浮于离地半尺之处，表面流转着古老文字，正顺着纹路缓缓游动。四周还摆放着许多封存的石匣，据妖祖所言，这些便是那份盟约的具象化显现。

流雾飘到晶板旁边，随即将无数光丝伸出去，轻轻抚过板面。

板面古字骤然大放光华，一桩桩陈年往事如流水般在晶板上铺陈开来。我们簇拥上前，亲眼目睹妖祖当年登天的光景，一道光柱刺破层云，直贯九天。天界之上，数道朦胧伟岸的轮廓映入眼帘，盟约末尾那行冷硬的条款也清晰浮现：舍弃预案。

条款写得直白：若本源溢口出现不可控暴走之兆，天界便有权降下涤荡之力，消弭隐患，范围内一切生灵皆不作例外。

蓝儿倒吸一口气：

“等于说这么多年，所有极北生灵，一直活在随时可以被抹去的名单上？”

妖祖的流雾微微沉了沉。

【我当年一心为妖族求一条生路，却没看透字里行间藏下的后手。归来之后，我无数次尝试复开天界之门，每一次冲击，都只换来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我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妖祖，心中思绪翻涌。妖祖硬是以自身修为叩开天界大门，踏足苍穹，可结局却是被隔在下界，再也无从返回。天界到底在谋划什么，为何与凡世隔阂至此？至少就我听闻的一切，它的决断总是冰冷，毫无温情可言。

几条光丝向上扬起，仿佛在模仿当年他一次次向高空抬手的动作。

【我甚至猜想：那道门从来不是我打开的，而是天界愿意让我打开。当他们不再需要我的时候，通路就关闭了。】

芙洛莉丝看向晶板上的文字：

“单凭一枚神契，便真的能够重新搭建起那条通路？神契历来只是神明与世间首领沟通的信物而已。一开始我还以为极北妖师出手夺取神契，只是想守住神契、阻止外人争抢，原来真正的目的竟是如此。”

妖祖周身的流雾缓缓旋动，细碎的鳞羽剪影起伏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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