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谁强谁为主?(2/2)
想著想著,他目光转向陈清,问道:「虚言道友一路观气辨机,神妙无双,不知可能瞧出此船外围阵法,是否有可供利用的间隙破绽?」
众人目光顿时聚焦。
陈清让几人稍安勿躁,然后双目微阖,似在凝神感知,实则神念已勾连玄叶令。
苏映雪的回应迅速,她当即将几处阵法轮转、人员换防的漏洞和盘托出。
陈清睁眼,先是装作探查的样子,看了好一会,这才伸手指点道:「我观此地,并非全无破绽,东南舷,水梭巡弋有隙,其盲区交汇约有一息;船尾楼阴影,阵法灵力更存潮汐跌宕,有三息滞涩;还有那船底侧栅,因船大,其侧栅不在阵中,而船体表面大阵有一旧损处,禁制残弱,且僻处污秽,守备或疏,但等会船体游走,阵法变化,可能就会归于四周大阵!」
荀先生闻言,精神大振,立刻依据陈清所指,结合手中罗盘推演。
片刻后,他抚掌低叹:「道友真乃神眼!此三处,尤其是船底旧损,确是可乘之机!但因此船游走,变化不定,机会稍纵即逝,不可迟疑!」
随后,他迅速决断:「影七,你身法最快,可借水梭盲区先行登舷,若事不可为,即刻退回,以为策应。熊奎随我,趁船尾阵法滞涩之机强渡,虚言道友————」他略有迟疑,「船底旧损处虽僻静,却需精通阵法与水性,风险极大。」
陈清淡然道:「无妨,此处交予我。」
那桃娘子笑道:「我与虚言道友先前就配合默契,此次正好再次同行。」
荀先生深深看他一眼,不再多言,将三副千面蛊蜕递了过去:「切记,胜者点用。」
四人当即各自前行。
「行动!」
同一时间。
不系舟,高层舱室,外廊。
一身鳞甲、面容冷峻的汉子按刀而立,正是此次不系舟安全总领,聂飞寒。
他身后肃立著数名同样气息彪悍的甲士,皆目不斜视。
对面,身著青衫的老者渡步而来,他望了望平静水域,又看了看雾气中隐现的各色遁光,眉头微蹙:「飞寒,外围的动静比预想中多些,那些闻著腥味的野狗,居然有些靠近过来了。」
聂飞寒目光扫过雾霭,冷笑道:「孙老多虑了,幽冥水梭布下天罗,逆流千叠阵勾连地网,九曲迷魂障锁死虚空,更有三百鹰扬卫暗伏各节点,莫说鼠辈,便是镇海军开到此地,没有信物,也休想踏足此舟十丈之内!」
顿了顿,他傲然道:「有我在,此舟便是铁桶金城!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孙姓老者抚须,眼中忧色稍减,转而低声道:「话虽如此,可此次之会,与以往大不相同,不但我遗脉各路魁首云集,更有外客持令登舟?还是要小心些的。」
聂飞寒闻言,却有几分不以为然。
那老者见他表情,眼神微动,试探性地道:「你对此番,邀请外人,是如何看的?此例一开,遗脉数万载的规矩,怕是要动摇了,更有泄露风险————」
「孙老,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多虑了。」聂飞寒嘿然一笑,「如今是什么世道?仙朝腐朽,诸皇子内斗不休,四方宗门割据,更有那域外诡影隐现!
我圣皇遗脉蛰伏数万载,积蓄的力量难道只是为了守著规矩,等一个虚无缥缈的圣皇转世来号令天下?」
他踏前一步,眼神炽烈:「时代变了!这天下,需要的是能提得起刀、镇得住场、开得了新局的雄主!而不是个空有名分,却不知能否担得起这万载重担的转生血脉!」
孙老脸色微变,急道:「慎言!圣皇血脉乃我遗脉正统,精神所系,岂可轻慢?况且此次那位疑似归来,各方震动,正是————」
「正是机会!」聂飞寒打断他,「孙老,你可知此番来客都有谁?我知道几个,其中还有那玉京二十七皇子,徐胤!我与他有旧,不打不相识,此人手段、
心性、实力、根基,哪一样不是上上之选?更重要的是,他有革鼎仙朝、重整山河的野心和格局!若他能得遗脉全力相助,未必不能成就一番超越过往圣皇的伟业!」
「可他是外人!」孙老压低声音,带著怒意,「引狼入室,最终必是被鸠占鹊巢!飞寒,你糊涂啊!你莫非是被这人给迷惑了?」
「糊涂?孙老,你看看我们遗脉内部!」聂飞寒摇了摇头,「厉天行拥兵自重,沙无量首鼠两端,更别说那些早已心灰意冷、只求苟安的耆老旧臣!靠这些人,靠一个不知真假的圣皇转世,就能实现吾辈革鼎天下、再造乾坤的夙愿?」
他上前两步,压低声音:「我知道,今日之会,是要决出遗脉未来的掌舵之人!是守著所谓正统,在故纸堆里打转,还是开胸怀,迎接真正的强者,借力打力,重铸辉煌?」
「你!」老者怒道:「若谁拳头大,谁来便为主,那与婊子何异?」
「婊子?徐胤是狼子野心不假!」聂飞寒哈哈大笑,「但我遗脉数万载底蕴,难道还拿捏不住一个野心勃勃的皇子?合作,本就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
孙老张了张嘴,终化一声长叹:「飞寒,你这想法太过激进,恐非正道,若开此先河,遗脉还是遗脉吗?吾等本就对此有微词,想著拉上你一同声张,没想到你是这等想法,唉!」
聂飞寒笑道:「孙老,时代洪流滚滚向前,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我聂飞寒只认一个道理」
他握紧刀柄。
「强者,方有资格定规矩!谁能整合遗脉,能带我们打下一片新天,谁就是我等共主!至于他姓徐,姓王,还是姓甚,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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