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满朝争议,刺杀童贯!(1/2)
官家厉声喝道:「还杵著作甚?枢密院!即刻调兵!给朕把那水洼子填平了,把那伙腌腊泼才碎尸万段!一个不留!」
郑居中沉声道:
「陛下息雷霆之怒!臣等岂敢推诿?实乃西陲战鼓未歇,边军与西夏鏖兵正急,举国钱粮兵马,十之七八皆输于边陲。」
「仓促之间,若欲抽调足以荡平水泊之精兵劲旅及相应辎重,恐……恐力有未逮,反伤西线根本。实在抽不出多兵员和钱粮来剿这梁山草寇!此非畏敌,实为社稷计也。不如调禁军出征..」「荒谬!力有未逮?禁军出征?」官家气笑,「我堂堂大宋,幅员万里,带甲百万!难道清剿一群躲在梁山泊里打家劫舍的水老鼠,也要调朕的西军百战精锐回来不成?」
「禁军出征?今日河东流寇,明日河北强梁,后日又冒出个水洼草寇!堂堂天子亲军,不去戍卫宫阙、弹压京畿,倒像是专为替尔等收拾烂摊子而设,反倒成了四处奔波、疲于奔命的救火队!成了专司剿匪的差役!这成何体统?」
他越说越气,指著殿外,「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陛下圣明!」郑居中话锋一转,又道:「陛下明鉴万里,所言切中时弊。然当务之急,在于平寇。」「臣思之,西门天章西门大人,身负剿捕盗匪之重责,河北大名一战凸显其谋略深远,威名素著。如今他正掌贡院,主持抡才大典,乃为国选贤之要务。待其功成出闱,再将此剿匪重任全权托付,由其统筹调度,必能运筹帷幄,毕其功于一役。此乃老成持重,两全其美之策也。必能手到擒来,万无一失!」「嗬!」官家闻言,怒极反笑,「你倒替朕安排得妥妥帖帖!怎么?我大宋养著你们这满朝朱紫,食君之禄,平日里奏对称旨,个个都是经天纬地、安邦定国的栋梁之材!」
「事到临头,区区一伙占山为王的草寇,竟成了天大的难事?竟要巴巴地等西门爱卿考完了举子,才能腾出手来料理?!难道这煌煌大宋,离了他西门天章,满朝文武就成了摆设不成?难道这大宋没了西门天章,就成了一堆烂泥,连几个毛贼都奈何不得不成?难道你们平日里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的本事,都喂了狗?
一番话如同鞭子,抽得满殿文武面皮紫胀,个个缩著脖子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脑袋塞进朝服里,只听得殿中一片粗重的呼吸和衣袍摩擦的慈窣声,再无半点人语。
官家环视这群「泥胎木偶」,愈发气闷,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哼!童贯不在,你们倒真成了没头的苍蝇!连几个小毛贼都束手无策,朝廷养你们何用,朕要你们何用?」
他目光一转,落在还趴在地上抽噎的高俅身上,没好气道:「高俅!你如今不也挂著枢密院行走的衔么?这事,枢密院责无旁贷!就交予你去办!务必给朕把那群山贼剿灭干净,办得干净利落!若出差池,仔细你的皮!!」
高俅正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闻言浑身肥肉猛地一哆嗦,心中暗暗叫苦不迭:「我的亲娘哎!陛下这不是要我的老命么?平日里在枢密院,自家不过是个摆设,专管些迎来送往、踢球递话的勾当,哪里真懂得调兵遣将、行军打仗的门道?这……这梁山泊如今凶焰滔天,连高廉满门都砍了,我……我……」他越想越怕,冷汗瞬间又湿透了中衣,慌忙擡起泪眼,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切地望向枢密副使邓洵武邓洵武在枢密院浸淫多年,见高俅这副脓包相,心中鄙夷,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整了整袍袖,沉稳出班:「陛下息怒,高太尉节哀。童枢密坐镇西陲,干系重大,关乎国本,确不宜轻动。郑相所言西线吃紧,亦是实情。梁山贼匪虽猖獗凶顽,究其根本,不过盘踞水洼,据险自守,非比田虎上次围攻大名府那般迫在眉睫倾覆之危。臣以为,不必大动干戈抽调边军或京营禁军。」他顿了顿,见官家面色稍缓,继续道:「可效法古制,行「选锋』之策。由枢密院行文,从京畿、河北、京东等处军州,拣选素有勇名、通晓兵机的能将数员,各率其本部精锐禁军、厢军,汇集合剿。量那梁山贼寇,不过乌合之众,啸聚之徒,仗著水泊天险逞凶一时。我天兵一到,军容整肃,器械精良,必如泰山压卵,顷刻间踏平水寨,献俘阙下!」
高俅一听,忙不迭地叩首应和:「邓枢副高见!高见!陛下,此法甚妥!甚妥啊!定能马到成功!」官家听了邓洵武条理分明的一番话,怒气稍平,问道:「哦?邓卿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邓洵武胸有成竹,朗声道:「臣保举一人!此人乃开国之初,河东名将呼延赞嫡派子孙,乃登州平海军指挥使呼延庆之胞弟,单名一个「灼』字。」
「其家学渊源,武艺超群,惯使两条水磨八棱钢鞭,有万夫不当之勇!现为汝宁都统制,麾下多有精兵良将,弓马娴熟。枢密院意欲调此人为征讨主将,授兵马指挥使职衔,统领马步精锐,克日扫荡梁山,犁庭扫穴!」
官家这才「嗯」了一声,脸色总算好看些,当即拍板:「准奏!梁师成!」
侍立一旁的隐相梁师成连忙躬身。「即刻拟旨,用印!命你遣得力内侍,赍敕星夜兼程,赶赴汝宁郡,宣呼延灼火速进京面圣!这清剿梁山一应军务调度,便由高俅总揽负责!」
言罢,又冷冷扫了一眼匍匐在地的高俅,「高卿,莫要再令朕失望!」
高俅哪敢不应,只得将满肚子苦水咽下,叩首领命。
而那头。
宋江破了高唐州,搜刮了满城金银和粮草,引著大队人马得胜回山,一路上鞭梢点著日头,眉梢眼底皆是得意。
吴用觑著空子,时不时便在人丛里扬声赞道:「公明哥哥端的星主临凡,洪福齐天!此番若非天罡星威灵护佑,仙长暗里垂手,怎得这般顺遂?」
一番话,说得众喽啰心头发烫,眼珠子只往宋江身上黏。
宋江闻言,仰面打个哈哈,声震林樾。
左右头领哪个不是走江湖惯看脸色形势的?
登时纷纷七嘴八舌,奉承话儿如同开了闸的河水,什么「哥哥神威」「天命所归」,直把宋江捧得如云端里行走一般。
只是一路上高唱赞歌,行至祝家庄地面,却又被那鹿角栅栏、深沟高垒拦住去路。
宋江使人前去通传。半晌,只见庄门开处,祝龙、祝虎、祝彪三兄弟,骑著高头大马,带著一彪庄客,排开阵势出来。
那祝龙在马上抱拳,脸上堆下笑来,眼里却闪著精光:「宋头领好手段!端的是刮地皮的行家!不知去何处打了这偌大一个「秋风』,刮来怎多油水?这车马辎重,怕不是堆成了山?」
宋江忙在鞍上欠身,挤出笑来,摆手道:「祝家兄弟取笑了!不过是几个穷兄弟,在边关做些小本营生,糊口罢了。我等不过是去接应一程,捎带些土仪回来,分与山上兄弟。」
一旁的祝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拿马鞭指指点点:
「宋头领,你哄三岁孩儿么?瞧瞧你这队伍里,多少挂彩的?哼哼唧唧,血葫芦一般!再看这些车驾,辕门上的漆字还没刮净呢!那箱子,分明是府库里的式样!莫不是……在哪座城池发了利市?」宋江脸上的笑纹更深,却透著僵硬,连连拱手:
「三位祝家兄弟,你我都是绿林道上行走,自然知道这一路上强人不断,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之前也是多谢祝家各位兄弟,借了大道于我等,至于那买路钱我们梁山也是足额奉上了的..如今...嗬嗬...还望三位祝家兄弟高擡贵手,放我等过去,日后必有重谢。」
「这就有些和绿林道义了。」那一直冷眼旁观的祝彪,此刻才嗤笑一声开了腔,声音尖利:「宋头领,你交的那是旧帐!眼前这道坎儿,可是新添的买卖!今日这买路钱么……嘿嘿,还欠著呢!」他手里把玩著马鞭梢,眼神斜睨著那望不到头的车仗。
话音未落,黑旋风李逵早已按捺不住,暴雷也似炸响:「直娘贼!三个撮鸟!敢拦俺哥哥去路,敲你黑爷爷的竹杠!爷爷……」污言秽语夹著板斧的寒光,便要发作。
-「铁牛住口!」宋江一声断喝,及时止住。
他深吸一口气,腮帮子微不可察地抽动两下,复又堆起那副惯熟世故的笑脸,对著祝彪道:「彪兄弟息怒。既如此……看在往日交情份上,能否……通融则个?这买路钱,略减几分如何?」
他眼神里带著商量的恳切,拳头却在袖中暗暗掐紧。
祝彪嘴角一撇冷笑:「宋头领说笑了!我祝家庄做的,可是绿林里顶顶规矩的正道营生!明码实价,童叟无欺!从不干那等杀人越货的勾当,故而不必尔等来钱容易!」
「你这车仗,比来时多了何止一倍?货物堆得小山也似!这买路钱嘛……自然水涨船高,一分一厘也少不得!」
宋江只觉得一股邪火「腾」地窜上顶门心!
这祝彪小儿,非但指桑骂槐,更兼坐地起价,分明是趁火打劫!
他脸上那层笑皮几乎挂不住,眼中厉色一闪而逝。
旁边吴用早已凑近,扯了扯宋江衣袖:「哥哥息怒!高唐州一场恶战,兄弟们死伤枕藉,带伤者十之七八。头领们亦是多有创痛,气力未复。你看这祝家庄,壕深垒固,机关重重,强弓硬弩布满墙头……端的不是善地!此刻翻脸,恐有倾覆之危!你我若是再绕回北面,怕遇到官兵,不如……权且破财,消此灾星?」宋江牙关紧咬,腮帮子咬出两道肉棱,心头恨毒翻涌低声:「好,好个祝家庄!今日这口腌膀气,宋江记下了!待我回山,整点精锐,广招兵马,定要将你这鸟庄踏为平地!拔了这颗钉子,日后我梁山泊人马出入,方得自在!」
他心中发著狠誓,面上却如同变戏法般,瞬间又换上一副春风拂面的笑容,对著祝家兄弟拱手:「祝家兄弟说得是!绿林同道,正当如此!买卖公平,童叟无欺!!就依兄弟所言,明码实价,该多少便是多少!只求速速放行!」
祝彪这才满意地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宋头领果然是个晓事的爽快人!痛快!那便……一万五千两雪花纹银!现银交割,银货两讫!」
「一万五.……」宋江只觉得心口像被重锤擂了一下,死死抓住鞍前铁过梁,缰绳深深勒进掌心。再多说一句,他怕自己便要当场呕出血来!
强压著翻腾的气血,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点……点银子给他!」
手下喽啰忍著气,搬出沉甸甸的银箱。
祝彪命人上前点验,那银子在日光下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眼晕。
他志得意满,对著宋江遥遥一揖,那笑声如同夜枭般刺耳:
「宋头领果然大气!端的是一诺千金!祝家庄上下,谢头领的厚赏啦!请!」
宋江再不发一言,铁青著脸,猛一勒缰绳,马头调转。
大队人马向著梁山方向迤逦而去。
早到金沙滩,晁天王早得了信,率领山上大小头领,乌压压一片,尽数迎下山来。
聚义厅里,众人分宾主坐定。
晁盖擡眼细看那柴进,只见他一身囚衣血迹斑斑,裹著处处皮开肉绽的伤处;一张脸儿蜡黄,全无血色,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陷,显是受了大苦。
晁盖早就存著拉拢之心,慌忙离了交椅,几步抢到跟前,双手紧紧搀住柴进一条胳膊长长叹出一口浊气「柴兄弟!苦煞你也!想当年俺在郓城县里做个小小保正,耳朵里便灌满了沧州有位小旋风!仗义疏财,挥金似土!天下但凡有个走投无路的豪杰,撞到你庄上,白花花的银子、热腾腾的酒肉管够!」「林教头那般人物,若非你那时节收留周济,替他遮风挡雨,哪有今日在梁山泊里称兄道弟的光景?俺晁盖心里头,早存了你这份天大的恩情,只恨山高路远,不得亲近!」
他顿了顿:「后来那黑厮闯下泼天大祸,连累柴兄弟身陷那阎王殿般的死牢,受尽了非人的酷刑!俺这山寨之主,坐在交椅上,心里头便似油煎火燎,愧得慌!故此才教宋公明兄弟,点起一彪精壮人马,拚了性命也要把你从那虎口里夺将出来!」
一旁坐著的宋江,脸上原本堆著笑吟吟一团和气,听了这话,非但安抚了林冲,功劳反倒是去了晁盖身上,那笑容便僵在脸上,腮帮子肉跳了两跳。
他忙端起面前一碗茶,假意吹著浮沫,喉结滚动咽下些什么,再放下碗时,那笑容才又活泛起来。柴进被他搀著,强提著一口气道:「天王……天王哥哥言重了。若非小弟素日里敬仰梁山泊诸位好汉替天行道,行的是大义,也不肯屡次三番,担著血海般的干系,暗中照应那些往来水泊的弟兄。」「小弟家中……原是有太祖皇帝钦赐的丹书铁券护身,便是犯了天大的事,也动不得分毫。可叹如今……朝堂之上尽是些奸佞当道,把先皇的法度视同儿戏!」
「小弟派人星夜兼程去取那护身符,左等不来,右等也不到,想是叫那起子狗官半路使了绊子……唉,也是命中该有此一劫,受这一番剥皮抽筋的苦楚。如今…这天下之大,怕再无小弟立足之地了。」他喘了口气:「从前小弟在庄上,不过接济些落难的好汉,只道官府昏聩,却未曾亲身体会其狠毒如蛇蝎!如今梁山众兄弟舍了性命,大破高唐州,斩杀了高廉那狗贼,替小弟……替小弟出了这口腌膜恶气!从今往后,柴进一家老小的性命,便托付给天王哥哥、公明哥哥!愿随哥哥们同守梁山,共襄替天行道的大业!」
晁盖听得此言,心头大畅,仰天「哈哈」大笑,声震屋瓦:「好!好!痛快!柴兄弟到底是龙子凤孙,这胸襟气度,远胜俺们这些草莽!」
他扶著柴进慢慢坐下,自己亦回主位坐定,「我已吩咐下去,在山顶那松柏最密、景致最好的僻静处,另起一座轩敞宅院!一应家眷仆从,速速接来团聚!山中粮米、布匹、酒肉、金银,凡有所需,尽由大官人先取先用,不必与寻常头领混同!」
柴进挣扎著想起身拜谢,被晁盖按住:「哥哥这般厚恩,小弟……小弟便是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当夜,聚义厅里大排筵席,灯火通明,照得如同白昼。
大碗筛酒,大盘盛肉,猜枚行令,呼喝喧天,专为庆贺大破高唐州,迎得柴兄弟上山。
酒过三巡,宋江见众人面上都有了酒意,觑个空档,端起酒碗,清了清嗓子:
「天王哥哥在上,列位兄弟听真。今日虽是大喜,然有一事,如鲠在喉,不吐不快。那独龙冈上祝家庄,端的可恶!仗著地势险要,庄兵凶悍,屡屡与我梁山作对!」
「如今我梁山新添柴兄弟这般豪杰,声势越发雄壮。常言道得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何不趁此大胜之威,点起兵马,将那祝家庄扫做白地!一来替过往兄弟报仇雪恨,二来嘛……日后我梁山泊人马进出,也多了条宽敞道路!」
晁盖正自畅饮,闻听此言,眉头立时拧成了疙瘩,脸上笑意敛去,嘴唇微动,显是要驳斥。谁知他话未出口,下首李逵早已按捺不住,跳将起来,把桌子拍得山响:「公明哥哥说得是!那鸟祝家庄,爷爷早看它不顺眼!打!须打他个鸟庄破人亡!」
紧接著,一众头领纷纷高声附和,个个面红耳赤,声浪几乎要把屋顶掀翻:「扫平祝家庄!」「踏平独龙冈!」「公明哥哥说的是」
晁盖看著眼前群情汹汹,宋公明一呼百应,一张脸登时沉了下来,黑里透青。
他目光扫过宋江那张平静带笑的脸,又掠过一张张激动涨红的面孔,半响,他忽地嘴角一咧:「好!好!兄弟们既有此心……既是替天行道,扫除奸恶,那便…养伤后…点起三军,整顿发兵!」喧闹的宴席终于散了,杯盘狼藉,残羹冷炙。
宋江悄悄扯过刚回山的雷横,走到廊下僻静。
「雷都头,」宋江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如锥,「柴兄弟庄上那些……尾巴,可都料理干净了?」雷横低声道:「哥哥放心!依著吩咐,半道上寻个僻静林子,连他那几个贴身的心腹老仆,还有那赶车的哑巴小子,一并……送他们去见了阎王!做得干净,绝无活口。」
宋江点点头,又问:「可曾见到戴宗兄弟?我怕你路上有甚闪失,特地排他去接应你。」
雷横一愣,浓眉皱起:「戴院长?不曾见啊!一路回来,连个影子都没撞见!」
宋江闻言,脸色「唰」地变了,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焦虑:「糟了…」
他望著黑沉沉的山下,喃喃道,「此事……怕有蹊跷。」
当下别无他法,只得暂且按下心头疑虑,一面派人暗中查访戴宗下落,一面号令山寨上下,休整兵马,操演战阵。
那聚义厅前校场上,日间便听得杀声震天,刀枪碰撞,一派秣马厉兵景象,只待择日兵发祝家庄。山雨欲来,风满水泊。
又过几日。
贾府准备著王熙凤的生日。
省试已然倒计时。
且说那汝宁都统制呼延灼,接了圣旨,不敢怠慢,星夜兼程赶赴东京。
随了宣旨的天使入得紫宸殿,山呼舞拜。
官家赵佶在龙椅上定睛看去,但见这呼延灼威风凛凛,一身的剽悍杀气,迥异于殿中那些养尊处优、油头粉面的勋贵。
官家见了这等虎将,笑道:「好个将门虎子!果不负朕望!」
当下便命御马监牵出西域进贡的宝马一匹,通体墨黑,唯四蹄雪白,名唤「踢雪乌雅」,赐予呼延灼,以为征战脚力。
呼延灼叩头谢恩。
谢恩已毕,呼延灼并未退下,复又躬身奏道:「陛下洪恩,臣粉身难报!欲破梁山贼寇,非臣一人之力可成。臣举保二人,皆为当世良将,可为臣之臂膀!」
官家正是用人之际,道:「爱卿速速奏来!」
呼延灼朗声道:「头一位,乃陈州团练使韩滔。此人原是东京人氏,武举出身,弓马娴熟,更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的枣木槊,冲锋陷阵,锐不可当,民间绿林都道他「百胜将军』!可为大军正先锋!」稍顿,又道:「第二位,乃颍州团练使彭记。亦是东京将门之后,累代簪缨,家学渊源。使一口三尖两刃刀,刀法精奇,绿林人称「天目将军』!可为副先锋!有此二人相助,荡平梁山,如虎添翼!」官家笑道:「朕准了!著枢密院即刻差人,持朕手谕,星夜兼程往陈、颍二州,调取韩滔、彭记火速进京听用!不得有误!」
殿中气氛方因呼延灼的到来稍显活络,忽听得殿外一阵急促杂遝的脚步声,伴随著惶急的呼喊:「八百里加急!西边军报!八百里加急!」
一个风尘仆仆、甲胄带泥的军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进殿来,高举著一个封著火漆、染著尘土的紫棠色军匣!
满殿目光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急报攫住。
官家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喝道:「快!呈上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