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兄与妹（2/2）

“醒来！”

小燕子低喝一声，指尖骤然迸发出璀璨的金光，如潮水般涌入那团银链之中。锁链剧烈震颤，红白光芒交织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深处苏醒。雪清河的意识在金光中缓缓凝聚，银链上的光芒渐渐稳定下来，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形虚影。

“多谢。”虚影微微躬身，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沉睡太久，差点忘了自己是谁。”

一枚红果和半枚蓝果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小燕子竟然不能将其收入手中，只能眼看着它们遁入罗煊体内。无奈之下，只能重新审视那道人形虚影。

“你看起来也太瘦弱了，我来给你改改……”小燕子指尖轻点，金光如丝线般缠绕在雪清河的虚影之上，缓缓编织出新的轮廓。原本模糊的人形渐渐凝实，肌肉线条分明，铠甲般的金色纹路沿着肩膀蔓延至胸口，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沉稳而凌厉的气势。

雪清河低头看着自己重塑的身躯，握了握拳，金光在指缝间流转。“这份力量……比当年全盛时期还要凝实。”他抬起头，目光如电，直视小燕子，“您究竟是谁？”

“一个被时代遗忘的存在罢了。”小燕子收回手，语气平淡，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和我说说，你的一生。”

雪清河沉默了片刻，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仿佛在翻阅一本尘封已久的史书。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我的主人出生在魔域极北之地的雪原上，那里终年冰封，积雪覆盖着远古战场，皑皑白雪之下掩埋着无数英魂的骸骨。此刻，我的记忆，从第一场雪开始。”

“那一年，魔域与北境雪族爆发了第三次边境战争。战火从极北冰原蔓延至整个雪域，无数村庄在烈焰与寒冰的交织中化为废墟。我的主人，那时还不叫雪清河，他只有一个雪原牧人给他起的名字——阿骨打。”

“主人三岁那年，雪原上的第一场暴雪来得比往年更早。母亲将他裹在兽皮里，抱着他躲进地窖，外面是魔域铁骑的马蹄声和雪族战士的怒吼声。那晚，也是我第一次被主人唤醒，从沉睡中睁开双眼。”雪清河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一丝远古的苍凉，“从此，主人便开启了征战之路，成为魔域边疆最年轻的将军，并被魔皇宫宫主赐予‘雪清河’之名，意为‘雪原之上，清河长流’”。

“自从人族开始与魔域正式联姻后，人族势力便开始慢慢渗透魔域朝堂。起初，魔皇宫主对此不以为意，认为人族不过是附庸，翻不起什么浪花。可随着时间推移，人族在魔域朝堂中占据的席位越来越多，甚至开始插手魔域军务。魔皇宫主终于意识到，自己纵容的，是一头饥饿的狼。”

“他狠下决心，下了禁令人族入朝的政令，却不料早已被渗透的朝臣早已结成党羽，趁宫变发动了叛乱，四位将军拼命领军回赶，却终究晚了一步。大势已去，魔主焚天身陨魂灭，魔域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人族势力趁虚而入，以‘平叛’为名，行瓜分之实。”

雪清河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声音愈发低沉：“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侵略。他们披着正义的外衣，将魔域的疆土切割得支离破碎。那些曾经效忠于魔主的将领，或被收买，或被诛杀，剩下的只能在夹缝中苟延残喘。”

“四位将军负隅顽抗，但终究寡不敌众。他们以血肉之躯筑起最后的防线，只为给主人争取一线生机。因为沈玉芳的嘱咐，主人最终自愿被人族同三朵金莲一同封印。”雪清河的声音在此处停顿，仿佛那段记忆太过沉重，连他自己都不愿轻易触碰。他深吸一口气，

“三朵金莲？”小燕子喃喃低语道，“不会是我当初种的吧，难怪这里会被发现。”

“沈玉芳？”罗煊一愣，这个名字让他心头一紧，“这个女人，秘密太多了。”

“唉，累了，先带我们出去吧，黏黏。”小燕子对巨兽招了招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和撒娇的意味。巨兽凝渊低低地呜咽了一声，缓缓将庞大的身躯沉入水中，片刻后，潭水中央泛起一圈漩涡，水面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尽头隐约可见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