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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低调是不可能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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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看测量仪上跳动的疯狂数据,又看了看霍克脚边那个生锈的管钳。

“哦,上帝!这种量子级别的谐振,居然是从这把破扳手发出来的?”

霍克掀起眼皮看了看这群不速之客,又往嘴里塞了一块饼。

“别在奶奶门口嚷嚷,挡着光了,去那边待着。”

他用手里的饼指了指对面的垃圾堆,一脸的不耐烦。

这群平时在国际实验室里被政要供着的科学家,此刻却像小学生一样愣在原地。

一名戴眼镜的国内老教授推了推镜片,有些激动地走上前。

“霍先生,我是中科院的陈原,关于南山矿区那个持续旋转的超大型钻头……”

“我们研究了十天,报废了三台超级计算机,依然无法破解它的自洽逻辑。”

陈老教授的声音都在发抖,他身后几个学生赶紧铺开几张复杂的数学模型图纸。

霍克扫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导数和方程式,不屑地哼了一声。

“算这种没用的东西干什么?耽误时间。”

他站起身,在王奶奶门口的黄土地上扫开一片空地,捡起一截半掉下来的粉笔头。

“都看好了,我就教一遍,懂不懂看你们造化。”

霍克猫着腰,在那片黄土地上飞快地勾勒起来。

没有直尺,没有圆规,但他画出来的圆圈比激光切割出来的还要标准。

他在圆心中点了一点,然后向外延伸出六条弯曲的波浪线,每条线之间都标注了一个奇怪的字符。

“这是地心的能量拓扑结构,那个钻头不是在转,是在吸。”

“它把方圆百里的静电场全锁死在轴承里了,你们越用力,它就转得越疯。”

霍克扔掉粉笔,指着其中两条波浪线的交叉点。

“从这里往下挖三米,灌两吨废弃的机油,里面加点陈醋,它自己就停了。”

那群科学家全趴在地上,眼珠子恨不得贴在那几个粉笔字上。

白人老头不停地揉眼睛,手里飞快地拨弄着计算器,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这……这是大统一场论的变种公式?为什么这个抵消项能自乘三次?”

“逻辑通了!上帝啊,完全通了!所有的误差都在这个点上消失了!”

几个老科学家像是在看神迹,甚至有人开始当场跪在地上做笔记,场面极度荒诞。

陈老教授嘴唇哆嗦着,想伸手去摸摸那地上的画,又怕把粉笔灰碰散了。

“霍先生,您这是解决了人类能源史上最大的难题啊!请受我们一拜……”

霍克拍了拍手上的白灰,弯腰拎起旁边的竹扫帚。

“拜什么拜,都闪开,别耽误我扫地。”

他一边说着,一边挥动大扫帚,像赶苍蝇一样把这群国宝级的科学家往胡同外面扫。

刚才那幅价值连城的拓扑结构图,在他扫帚下瞬间变成了混着沙土的灰堆。

科学家们心疼得直拍大腿,有的甚至想趴地上去把土装回来。

巷口外面,沈万山正站在那辆加长林肯旁边,目睹了全程。

他手里的雪茄早就烧到了指尖,却一点都没觉得烫。

他看着那个穿着保安服、正卖力清扫胡同垃圾的霍克,心跳得像敲鼓。

“管家,咱们沈家这回……是真的招了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沈万山喉咙发干,声音有些沙哑,他觉得自家的股票可能要涨到天上去了。

那些平时连他沈万山都请不动的科学巨匠,现在正围在胡同垃圾桶旁边捶胸顿足。

霍克扫完地,回到王奶奶门前,又捡起剩下的小半块面饼。

“奶奶,这饼烙得挺硬,下次面揉久一点,好吃。”

王奶奶乐呵呵地应着,低头继续踩她的缝纫机。

夕阳斜着照进巷子,把霍克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沈万山原本想上来搭话,可见霍克那副不想理人的样子,又生生止住了步子。

他看见霍克兜里的那个破旧通讯器又亮了起来,里面隐约传出艾丽丝的预警。

“头儿,北郊那壳子碎了一地,里面钻出来的玩意儿……好像长了八只眼睛。”

霍克嚼着最后一口饼,抬头看了看天边那抹诡异的暗紫色。

他摸了摸腰间的管钳,眼神里的那股散漫劲儿瞬间散去。

“八只眼?正好,留两个做实验,剩下的抠了卖钱。”

他大步走出巷子,在那群科学家的注视下,慢吞吞地跨上了他那辆破旧的改装三轮。

引擎发出一声闷响,三轮车喷出一道蓝烟,朝着北郊的方向疾驰而去。

胡同里,王奶奶的缝纫机还在哒哒作响,像是某种命运的倒计时。

而那堆被扫掉的粉笔灰里,一颗不起眼的银色颗粒正悄悄钻入地缝。

地底下,那个原本被震慑住的意识,似乎因为这颗颗粒的注入,再次发出了贪婪的颤鸣。

霍克抓着三轮车的把手,目光冷冽,手中的短刃已经发出微弱的寒气。

前面的路口,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正蹲在马路中央,手里摆弄着一只断了头的机械蝴蝶。

她抬起头,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深紫色旋涡。

“叔叔,你的饼,分我一半好不好?”

三轮车的刹车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地面留下了两道黑色的焦痕。

霍克停在女孩面前三米处,嘴角露出一抹不冷不热的笑意。

“想吃饼?拿你背后的那根引流管来换。”

女孩手中的蝴蝶瞬间崩碎,地面的柏油路像波浪一样翻涌起来。

而在这个时候,南山矿区深处,那台号称停不下来的巨型钻头,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啸叫。

钻头不再旋转,而是像莲花瓣一样,缓缓向四周绽放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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