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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各自谋(加5加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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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你不一样?”荔非狼哼道:“听你把李家那位城守的家眷也都接收了,哪天让我也尝尝鲜。”

“可以啊,咱们换著尝鲜嘛。”

党嵬咳嗽一声,道:“李家最美、最高贵的女人,都在叠幛城。

咱们得好好核计核计,如何一鼓作气覆灭李阀,到时候,李家最尊贵、最漂亮的那些女人,还不是任由你我享用?”

四人中年纪最长的弥姐奢延听了这话,放下酒碗道:“这就是你召集我们前来的原因吧?

对于如何彻底覆灭李阀,你可是已经有了主张了?”

雷诃满不在乎地道:“那还不简单?咱们四家合兵一处,想消灭他们还不容易?”

党嵬肃然道:“不可狂妄,前几回夺城,咱们是趁其不备,先行安插了内应,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现在不一样了,李阀仅剩的几座大城戒备森严,都是大石垒就的城池,不是那么好打的。”

弥姐奢延赞同地道:“对,咱们的人,在山里打仗没问题,可从没攻过城。

云梯要多长?撞木要多粗?冲车怎么造?井阑怎么搭?咱们一样都不会。

这几日我抓了些工匠,让他们试著赶造云梯和撞城木呢,可他们会盖房子,可不见得会造攻城器械。

如果强行攻打,咱们得往里添多少人?诸位,咱们一共才多少人?”

党嵬道:“这正是我寻三位来一起商议的原因,咱们要如何攻取李阀剩余的城池,或者……要不要向杨灿求助,哪怕只给我们拨些会造攻城器械的人……”

他刚要继续,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亲卫走进大堂,抱拳禀道:“大首领!上邽来了人,是杨总戎府上的信使,送来一封密信!”

党嵬大喜,连忙道:“取来我看。”

党嵬接过来取出书信,只匆匆扫了几眼,脸色就阴沉下来。

其他三人见他脸色不对,都不再喝酒,只是关注地看著他,唯有双手,还在怀中美人儿身上游走。

党嵬看完了信,一言不发地把信攥在手中。

雷诃忍不住问道:“党兄,他什么?”

党嵬摆摆手:“全都退下。”

一众女子如蒙大赦,赶紧起身退下,党嵬这才把信递给雷诃,不等他看,便把杨灿的意思大概了一遍。

其他三人一听,顿时炸了锅。

雷诃拍案道:“他娘的,杨灿是什么意思?”

荔非狼道:“原本他可亲口答应咱们四家,共分李氏疆土的。”

党嵬道:“杨灿,李家仍据有一隅之地,强攻损兵折将,耗时良久。

故李氏愿降,他斟酌再三,决定接受,特许李阀保留现有疆域,和我四部并列,分治李阀旧土。”

弥姐奢延沉声道:“原来好的四分天下,变成五分了?”

荔非狼跳了起来,一脚踢翻了椅子:“欺人太甚!凭什么?我们打死打活的,他杨灿想怎样便

怎么样?他杨灿算什么东西,这是把咱们当什么了?”

弥姐奢延撚著山羊胡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杨灿如此狂妄?他正和慕容氏开战吧?因为怕李阀拖了他的后腿,才不惜钱粮,怂恿咱们出手,他就不怕咱们拖他的后腿?”

雷诃愤怒地一掌拍在桌上:“不理会他,咱们全当他在放屁!咱们打咱们的!”

弥姐奢延道:“如果他故技重施,再度封锁南北山口,怎么办?”

荔非狼怒道:“怎么办?打呀!跟他干!咱们四部合起来也有一万多精兵了,怕他不成?”

党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如果只是守,他派十万大军来,咱们往重重大山里一躲,也不惧他。

可要打,你拿什么跟他打?李阀都不敢强势出兵,去山外跟他打,你我打得过?”

雷诃怒道:“那咱们就只能在山中充大王?”

党嵬淡淡地道:“咱们本来就是山中王,出了山,屁都不是。”

雷诃被他一句话噎得不出话来。

弥姐奢延叹了口气道:“雷老弟,这话不是在长他人志气,出了山,平原作战,正面对垒,咱们绝非杨灿的对手。

他要是真翻脸,我们倒不怕他派兵来打,就怕他不打,而是故技重施,那咱们还怎么能继续吃香的喝辣的,过这样的好日子?”

党嵬阴沉著脸色道:“杨灿正和慕容氏交战,就算能打,他也腾不出手来对付咱们。

依我看,他这人就是狂妄自大,自以为对我们援助了钱粮兵器,就能把我们当家奴驱使。”

党嵬眯了眯眼睛,道:“杨灿当然想保留被打残了的李家,李家故地分得越零碎,对他当然越有利。

不过,他应该没有为了李家,和咱们四家反目的想法,孰轻孰重,他还是应该分得出来的。”

党嵬一巴掌拍在案上:“这样吧,你我四家,先打造攻城器械,积极备战。

我,代表咱们四大部,亲自走一遭上邽,服杨灿。”

党嵬傲然道:“咱们可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如今居然愿意放下刀,和人讲道理,我相信,杨灿一定会求之不得!”

“你去?”弥姐奢延皱眉道:“你党氏是我四大部之首,这万一“没有万一。”党嵬摆了摆手:“他杨灿是敢杀了我,还是拘了我?”

党嵬心想,我正要在诸部中树立无上权威,这一趟,我是一定要的。

只要我能让杨灿服软,放弃李阀,把那大公子交给我带回来阵前祭旗,其他三大部,此后还不唯我马首是瞻?

荔非狼一拍大腿,道:“好,党大哥你尽管去!

我们这边一旦准备好了,便立刻发兵,如果尽快消灭李家残余兵马,到那时,杨灿不想让步,也得让步了。”

党嵬点了点头:“成,我这边,会交给我长子总领全局。

我去谈,你们打,待木已成舟,我不信他杨灿不点头!”

计议已定,四人也顾不上吃酒了,便立即分头行动,各自赶回本部。

党嵬召来部中一众要员,也是面授机宜,随后便简单收拾行装,带领一队侍卫,快马赶往于阀上邽去了。

独孤阀境内,此刻仍是战火纷飞。

河西走廊是一条“糖葫芦式”的狭长廊道,山谷隘口多,通道狭窄,大军运动困难,天然就适合逐段争夺。

宇文阀远道而来,如果从敦煌运粮,补给就太过艰难了。

而且他们不仅一直哭穷,这次还是配合元阀出兵,他不向元阀收钱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自己出军费,所以这一应补给,都是由元阀供应的。

元阀从其领地运送补给再至赵阀,经赵阀领地再运至独孤阀境内,同样耗损甚大。

因此实际上的补给,是由赵阀负责的,但与此同时,元阀也在向赵阀交接粮草,只不过是收支两条线,这边出,那边进罢了。

赵阀又出兵又出人,没什么好处那当然不可能。

因此赵阀便承担了最少的攻坚战斗任务,他们主要是负责占领区的控制和协防。

主要的战斗任务,是由元阀兵马负责的,可辅战的宇文阀和一直作为预备队的赵阀兵马,却能在战利品中,各分配三成。

三方高层是从各自战略层面的长远利益做出如此分配的,但是你让基层的士兵们怎么看?

每次战斗之后,辅战的宇文阀士兵和姗姗来迟负责打扫战场、接管占领区的赵阀兵马,却能从战利品中拿走大头,元阀士兵简直忍无可忍。

这么一来,三方士兵间的矛盾冲突开始频繁起来,规模的械斗也时有发生。

对独孤阀来,由干河西走廊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所以独孤阀可以充分利用山谷、要隘来陈兵布防。

独孤阀不用担心敌人会从其他方向过来,只需要专心应对西面来犯之敌。

当然,相对的,这种地形下,他们的战略纵深和迂回空间也很有限,双方都只能硬刀硬马地对冲。

不过,河西走廊最宽处有两百公里,这段宽阔地,主要集中在元阀的酒泉到宇文阀的敦煌一带口那是一片古冲积平原形成的地形。

河西走廊平均宽度只有六十公里,最窄处只有五公里,就在独孤阀境内。

这是焉支山和龙首山对峙的一条通道,俗称“走廊蜂腰”,也叫“甘凉咽喉”。

因此独孤氏一边有序抵抗,一面陈重兵于此处,等前方关隘城镇逐步让出,退守此处时,此地已是重兵云集,易守难攻,成了一块最难啃的骨头。

西三联军一旦攻克此处,再往前就好打了,可这里偏偏却极难攻克,双方在这“蜂腰”上打得有来有回,难解难分。

而双方这场战争,一旦处于胶著状态,沿途诸多部族和坞堡,便有大用了。

在这种直接的短期战争中,他们作用不显,可战事一旦拖延,他们的强大作用就会凸显出来。

很多坞堡、地方豪强都是墙头草,大战一开,他们会看风向择主,谁强便依附谁。

对于尚未完全取得大胜的任何一方而言,只要你表示臣服,不站在他们的对立面,一时间他们也就不会和你太过不去。

而一旦战争拖延,本土粮草长途运输,占领区粮食会被大量查抄,百姓不堪重负,坞堡就会聚众作乱。

如此一来,占领军的损耗就会成倍增加,兵力也会受到极大牵扯。

独孤阀正是算准了这一点,因此虽然暂时居于劣势,却也并不慌。

独孤阀相信甘凉咽喉、蜂腰走廊能阻挡西部联军,把战事拖延下去。

他们没有在大战之初便主动向友军求援,就是基于这一判断。

已经入夏了,三方联军的后勤补给,由赵阀一阀承担,也很吃力。

一旦拖到入秋,新粮未下,旧粮耗尽,必然得从元阀直接运粮过来。

在此期间,本地坞堡一定会被勒索钱粮。

战争本就严重影响了本地坞堡的切身利益,他们当墙头草的前提,是自身不受严重损失。

到那时候,他们会成为最先被牺牲的,就会具备与占领军一战的勇气了。

那时,形势会逆转,或许……独孤阀就可以重演杨灿当初以弱胜强大败慕容阀的故事?

只不过,杨灿巧借的是天灾,而他们现在要借的是“地利”,还有入秋以后的“人和”。

当然,在且战且退退守蜂腰走廊,展开对峙阵地战之后,独孤阀还是对后院邻居索氏进行了军事通报,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于阀,关系上当然比索阀更紧密,可是在目前和慕容阀的战争中,于阀和他们之间还隔著一个索阀,不可能对其实施实质性援助。

因此,独孤阀也没寄望于杨灿这边能给予他们太多援助。

除非,独孤阀、索阀和干阀也组织联军,东三联军对西三联军,那时干阀兵马才有直接介入的可能。

但独孤阀现在还想尝试复刻杨灿的成功,暂时便不想索阀介入,因此在现阶段,并未提出请索阀、于阀即刻出兵的请求。

索阀在接到独孤阀的通报后,便打发信使回去了,并且告诉他,于阀杨灿这边,他们会负责通报。

可实际上,索阀压根没有通报杨灿的意思。

因为,在独孤阀想复刻杨灿对慕容氏的成功一战时,索阀也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们当初图谋干阀而未成功的计策,是否可以转用在独孤阀身上呢?

当初慕容阀侵略于阀时,于醒龙曾亲笔书信向索阀求援。

索阀在接到请求出兵的书信后,却是一拖再拖,就是不肯出兵。

他们当时的目的,就是想让于阀死磕慕容阀,等双方打残了,索家再下场收割。

只不过,他们玩脱了,杨灿完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反而让索阀陷入了被动。

现在,西部三阀联军攻打独孤氏,索家这群商人心性的政客,那种投机心态又冒出来了。

独孤阀和西部三阀联军正在蜂腰口鏖战,对索家来,最好是双方拚个两败俱伤,他们就可以趁机出兵“摘果子”。

这里边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能不能控制这个“消耗的度?”

对索阀来,最理想的结果就是:独孤阀刚好拚到油尽灯枯,但又不会快速覆灭,也不能反过来把西部三阀的联军打崩。

因此,索阀实则做了两手准备:

一旦独孤阀败了,西三阀惨胜,索阀立刻出兵。

原来的上三阀中,索阀将成为唯一一个笑到最后的强阀,一举征服西部四阀。

到时候,杨灿那子还敢对他们呲牙?

索阀此前所受的一切屈辱,全都可以找回来。

如果独孤阀惨胜,那也不要紧,索家就立刻撕毁盟约。

趁著杨灿和慕容氏交战,无暇他顾,索阀大胆出兵,收拾惨败的势力,接收惨胜的势力,以更的代价,一举统一西部。

最终的结果还是一样,调头东向,虎视天水。

恐怕那时候都不用他们打,杨灿就得乖乖爬到金城去,向索阀臣服。

计划是完美的,但它实现的前提是,一切按照索阀的规划发展,可这恰是最不可控的。

因此索阀内部,就何时出兵介入蜂腰战役一事,时常争论不休。

此刻,金城,索阀府邸。

议事堂外,一条长长的紫藤回廊,紫藤花开得正盛,地上了一层淡紫色的花瓣。

议事堂内,索家一众要员尽皆在内。

索求坐在上位,手里捏著一串蜜蜡的念珠,有一下没一下地转著。

他左手边,是他胞弟索弘。索弘下首,则是索缠枝的父亲索冠山。

索冠山在索家原本不算极重要的族老,但他女儿成了于阀当家主母,倒也父凭女贵了。

堂上还有索成道、索闻、索文武、索士伦以及年轻一辈中两个才俊索岚音和索八子。

是年轻一辈,差不多也有三十多岁,快四旬了。

墙上挂著一张舆图,画的正是河西走廊的山川走向、城寨分布。

索求道:“独孤氏陈列重兵于焉支山和龙首山上,两山夹峙,迎战三阀联军。

此地宽度只有十里,自左右山上纵马下山,各据五里,快马可谓须臾便到。

是故,这蜂腰易守难攻,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三阀联军虽然兵强马壮,却根本排布不开,发挥不出兵力优势。”

索文武道:“家主的是,所以,我们现在根本不必介入,就算独孤家主动请求出兵,我们也不必著急。”

索成道也抚须点头:“独孤阀在陇上八阀中,虽然不算最强的,也算是坐四望三了。

他们,不会那么快就被三阀联军击溃的,我们要等他们双方拚消耗拚到最惨烈的时候再出手,才能以最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收益。”

索弘像是在练蛤蟆功似的,肚子一鼓一鼓的,终于按捺不住,强忍怒气道:“诸位!”

他的声音是吼出来的,堂上顿时一静,大家都向索弘看来。

索弘愤然道:“我索家既然志在天下,这天下,是能靠捡便宜捡回来的么?”

索文武皱了皱眉:“二哥,你这叫什么话?这叫坐山观虎斗,叫借力打力……”

索成道点点头:“就算它是捡便宜好了,可是只要捡得巧妙,这天下,也未必就不能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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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弘冷笑一声:“之前慕容阀攻打于阀的时候,我们就是这么想的。

我们想两头吃,想坐山观虎斗,想等他们双方打残了,再下场捡便宜,结果呢?”

索弘瞪向一众不争气的兄弟:“结果是,成全了杨灿那子,我们索家什么都没做成,反而弄得灰头土脸。

于阀经此一战,一跃从弱阀变成了强阀,咱们索家的谋算全空了。现在,还要再来一次?”

索弘算是痛定思痛了。

当初慕容阀大军压境,于阀危在旦夕。

索家就打算让于阀和慕容阀死磕,等两边都打残了,索家再下场。

结果,就是让杨灿横空出世了。

索弘沉声道:“同样的错误,如果再在独孤阀这件事上出现,我们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索求沉声道:“二弟,于阀有杨灿,而独孤阀,没有。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的!”

索弘无奈,众族老中,几乎没有人支持他,大家都热衷于投机取巧,以最的代价,甚至是没

有代价,来获取最大的利益。

可这怎么可能?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想的,而且他就是负责实施这一切的,现在,他不想继续当丑了。

索弘恨恨半晌,道:“那也罢了,但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坐等。”

索求皱眉道:“你的意思是……”

索弘道:“起码应该先调集大军,陈兵于独孤氏边境地区,一旦独孤氏危急,我们也可以及时介入。

否则,坐等消息传来,再调兵、再出兵,还来得及吗?去给人收尸吗?”

索求犹豫道:“可是,谁知道独孤家和西部三阀联军还能打多久?

如果,他们之间还要打上几个月呢?我们要打残兵,至少也得出动一万战兵吧?”

索成道:“是啊,一万战兵,再加上辅兵,几万人马驻于边境,如果时间长达数月,人吃马喂的,这得消耗多少钱粮?”

索弘听了这话,只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他用力跺了跺脚,怒道:“好好好,就你们生意做得好,你们算计去吧,这等谋国大事,不要再喊我来商议了,我鼠目寸光,不配与闻!”

罢,索弘一甩袖子,也不顾他大哥呼唤,便气呼呼地扬长而去。

慕容晓晓、破多罗嘟嘟、方天化一行人,行行复行行的,这一日,终于抵达了上邽城。

黄土夯就的城墙高逾三丈,城头旌旗猎猎。

一路上,天天自闭于车中,谁也不见的慕容盛,此时也不禁颤巍巍地从车中走了出来,翘首望向上邽城池。

这里,是他梦中曾经来过的地方。

那一次,他的二弟慕容楼,率领慕容阀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攻克了上邽城。

随后,他作为原慕容阀故地的新主人,从饮汗城一路向西,抵达了这里。

现在,梦里的一幕终于实现了,他真的来了,见到了梦中见过的这座城。

只是,他却是以一个阶下囚的身份,思及此,慕容盛一时悲从中来,老泪纵横。

慕容晓晓迫不及待,等方天化向城门官通报了身份,刚刚搬开拒马,城门大开,便跃马进城了口他刚一进城,就听到了一个消息:李阀大公子李秀岑,推戴杨灿自立为阀主,一统三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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