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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0章 冬装!彻底懵了的敦州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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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始至终,都没解释一句为什么要送棉服棉被。

留下满场的人,站在太阳底下,你看我,我看你,一脸茫然。

直到萧寧的背影走远,人群才重新炸开了锅。

“陛下真的让发啊”

“可不是嘛,亲口说的,今天就发。”

“奇了怪了,陛下这到底是啥意思啊”

“谁知道呢……陛下的心思,哪是咱们能猜透的。”

“反正发了就拿著唄,白给的东西,总不能不要。

大不了放床底下,等冬天再穿。”

“冬天敦州的冬天,穿这么厚不得热出毛病来”

百姓们议论纷纷,心里的疑惑半点没少。

可没人敢说陛下不对。

毕竟陛下带著大家打了这么多胜仗,在百姓心里威望极高。

大家只会觉得是自己笨,猜不透陛下的深意。

不会觉得陛下做错了。

很快,分发物资的命令就传了下去。

城西校场设了分发点,军士按营领取,百姓按户籍领取。

消息一传开,城里更热闹了。

家家户户都拎著包袱往校场跑,想去看看这夏天发的棉袄到底长啥样。

校场上,棉服棉被堆成了小山。

士兵们排著队,一个个上前领取。

领到手里的时候,每个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一个年轻小兵抱著厚厚的棉被,站在太阳底下。

汗顺著额头往下滴,打湿了棉被的一角。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软乎乎的棉被,又抬头看了看刺眼的太阳。

一脸的生无可恋。

“哥,你说这玩意儿咋整啊”

小兵碰了碰旁边的老兵,“抱回营房也没地方放啊。

柜子里都是单衣,塞进去占地方。”

老兵把棉服叠好,塞进包袱里,嘆了口气:

“还能咋整,找个地方塞著唄。

陛下发的,总不能扔了。”

“指不定……陛下有別的用处呢。”

“啥用处啊”小兵好奇。

“我哪知道。”老兵翻了个白眼,“陛下的心思,是咱们能猜的

让你拿著你就拿著,肯定有用得著的那天。”

话是这么说,可老兵心里也犯嘀咕。

他当了十几年兵,从没见过夏天发厚棉袄的。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军营里到处都是类似的对话。

士兵们抱著棉服棉被,三三两两议论。

有人猜是不是要夜袭楚营,夜里冷,穿著棉袄保暖。

可夜里也有二十多度,穿单衣都不冷啊。

有人猜是不是要做什么工事,用棉被挡箭。

可棉被那么沉,怎么搬上城墙

还有人猜得更离谱,说是不是陛下要跟楚军和谈,拿棉袄当礼物。

刚说出口就被大家骂了回去。

陛下打得楚军节节败退,用得著和谈

猜来猜去,没一个靠谱的。

到最后,大家也懒得猜了。

反正陛下怎么说,就怎么听。

东西收好就是了。

百姓那边更是热闹。

领到棉服的人家,都拎著往家走。

路上碰到熟人,都要停下来聊两句。

“王婶,你也领了”

“领了领了。你看这布料,还挺结实。”

“结实是结实,就是太厚了。

咱们这地方,哪用得上啊。”

“谁说不是呢。我家那口子说,实在不行,拆了改件薄的。”

“可別!”旁边的人连忙拦著,“这可是陛下发的,说不定有大用呢。

拆了多可惜。”

“也是……那就先放著吧。”

家家户户都把领回去的棉服棉被,当成了稀罕物件。

有的叠得整整齐齐,压在木箱最底下。

有的找了块布包起来,掛在房樑上风乾,怕受潮。

还有的人家,乾脆放在床头,晚上没事就摸两下。

心里总琢磨著,陛下到底为啥发这个。

茶寮酒肆里,这事更是成了唯一的话题。

说书的都不说三国了,改猜陛下的心思。

说来说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到最后只能一拍醒木,说一句“陛下深谋远虑,非常人能及”。

台下的听眾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虽然听不懂,但肯定是对的。

傍晚时分,中军大帐里。

张衡、卫青时、庄奎、徐学忠几个人都在。

桌上摆著一件棉服,一床棉被。

几个人围著桌子坐了半天,谁都没说话。

“你们说,陛下到底是啥意思啊”

庄奎最先憋不住,瓮声瓮气地开口。

“我想了一下午,脑袋都想疼了,也没想出个道道来。”

徐学忠推了推眼镜,沉吟道:

“按常理说,棉服只有御寒之用。

可敦州气候炎热,根本不需要御寒。

除非……”

“除非什么”庄奎连忙追问。

“除非咱们要去很冷的地方打仗。”徐学忠道,“可楚军在南边,南边更热啊。

总不能往北打吧北边是咱们自己的地界。”

几人又沉默了。

是啊,总不能往北打。

那棉服就没用武之地。

“会不会……是用来做別的”

张衡迟疑道,“比如……包扎伤口

可纱布不比棉服好用”

“或者填工事沙袋更便宜啊。”

卫青时一直没说话,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他脑子里把最近的战术、部署都过了一遍。

守城、袭扰、断粮道、黑石滩对峙……

无论哪一样,都用不上棉服棉被。

陛下到底布的什么局

他想不通。

一点头绪都没有。

“行了,別猜了。”

卫青时开口,声音平静,

“陛下没说,自然有陛下的道理。

咱们照办就是。”

“传令下去,各营领到的棉服棉被,务必妥善保管。

谁也不许乱扔,不许损坏,不许私自拆改。

违令者,军法处置。”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

但陛下发下来的东西,肯定有它的用处。

真到要用的时候,少一件都是麻烦。

“放心吧卫將军,我回去就吩咐下去!”

庄奎拍著胸脯,“谁敢弄坏了,我抽他二十鞭子!”

张衡也点了点头:“百姓那边,我也会让衙役们叮嘱几句。

让大家都收好,別不当回事。”

几人议定,就各自散了。

走出大帐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晚风吹过来,带著几分热气,丝毫没有凉意。

庄奎抬头看了看天,又摸了摸怀里揣著的棉服样品。

还是一脸茫然。

“怪事,真是怪事。”

他嘟囔了两句,摇著头走了。

整个敦州城,从上到下,从將到兵,从官到民。

没人能想明白,陛下为什么要在大热天,送来一百多车棉服棉被。

大家心里都揣著一个大大的问號。

可没人质疑陛下的决定。

所有人都老老实实把东西收好,等著谜底揭开的那天。

而此刻,刺史府的书房里。

萧寧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黑石滩的位置。

指尖轻轻点了点那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棉服

现在当然没用。

等大水一过,湿寒侵体的时候。

这些东西,就是救命的。

他没跟任何人解释。

没必要。

有些事,提前说了,反而容易走漏风声。

就让他们先疑惑著吧。

过不了多久,自然就懂了。

窗外的夜色渐浓。

热浪稍稍退去了几分。

一场席捲黑石滩的大水,正在悄然酝酿。

而敦州城里的所有人,还都蒙在鼓里。

只当陛下做了一件让人摸不著头脑的“糊涂事”。

清晨的薄雾裹著水汽,从临水河面漫上来,轻轻拂过黑石滩。

滩上的楚军大营还浸在半明半暗的晨光里,连巡岗的士兵都脚步鬆散。

伙夫营的人起得最早,挑著木桶,晃悠著走到河边。

弯腰就能舀起清凌凌的河水,桶底连点泥沙都少见。

为首的伙夫长舀了一瓢水,咕咚灌了一口,砸吧砸吧嘴,一脸满足。

“这水真甜。”

“可不是嘛。”旁边的小嘍囉跟著笑,“前阵子在鹰嘴峪扎营,走三里地才能挑著水,浑得跟泥浆似的,澄半天才能下锅。

哪像现在,出门就是河,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伙夫长嗤笑一声,挑起担子往回走。

“说起来,还得谢谢人家大尧的小皇帝。”

“啊”小嘍囉没反应过来。

“你想啊。”伙夫长慢悠悠道,“黑石滩这么好的地方,紧挨著河水,地又平,树又多。

换做是咱们,肯定派重兵守著,哪能说让就让

偏那萧寧不懂事,放著宝地不要,缩在城里当乌龟。

咱们才能不费一兵一卒,捡这么大个便宜。

他可不就是咱们的大好人嘛。”

小嘍囉恍然大悟,嘿嘿直笑。

“还真是!说起来,萧寧这助攻打得真到位。

要不是他主动撤了守兵,咱们哪能这么顺当就住进来。

我看啊,他就是年纪小,不会打仗,连哪块地重要都分不清。”

两人一边说一边挑著水往营里走。

桶里的水晃出细碎的波纹,像他们此刻的心情,轻鬆得很。

太阳渐渐升高,薄雾散了。

营寨里渐渐热闹起来。

士兵们三三两两钻出帐篷,有的端著碗去打饭,有的靠在胡杨树上伸懒腰。

滩上的胡杨林长得密,巴掌大的叶子层层叠叠,遮出一大片阴凉。

风从河面吹过来,裹著水汽,扫在身上凉丝丝的。

连五月的毒日头,都显得没那么难熬了。

几个步兵靠在树干上,一边啃著麦饼,一边閒聊。

“我昨晚睡得是真香。”一个黑脸士兵嚼著麦饼,含糊不清地说,

“帐篷底下平平整整,连块硌腰的石头都没有。

前阵子在山沟里,我连著三晚没睡踏实,翻个身都能碰到石头疙瘩。”

“谁说不是。”旁边的瘦子接话,

“我跟你们说,我昨晚连蚊子都没见著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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