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六十七章 不可知!不可言说!(2/2)
陈斐目光眺望着远方那灰蒙蒙的天际线,神色变得凝重。
他刚才从荀济川等人的神魂碎片中读取到的信息,远不止魔修发现了魂源净化法那么简单。
他更看到了,在那些魔修的记忆深处,一幅幅血腥而残忍的画面。
那些魔修,已经彻底疯狂了!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陈斐和翠屏峰众人,所要面对的,将不仅仅是那些无处不在、杀不胜杀的虚,更要面对那些已经彻底癫狂的魔修!
在这种步步杀机的绝境之下,唯有将自身的修为境界,突破到那传说中的太初道源境,才能真正拥有一些自保的资本!
陈斐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堆满了虚晶的空间格。
原本,他的计划是通过不断炼化十七阶极品虚晶,以量变引发质变,稳稳地踏入太初道源境。
这条路虽然慢,但胜在稳妥,胜在安全。
然而,如今魔修已经彻底疯狂,开始大肆猎杀修士,那位太初境的魔尊孟归渡也随时可能找上门来。
他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慢慢地积累了!
他必须尽快突破,越快越好!
而要突破到太初道源境,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猎杀一头十八阶的虚,获取其虚晶。
十八阶的虚晶中,蕴含着远超十七阶虚晶的能量和规则,是突破到太初境的关键!
但问题在于,以他目前天君境极限的修为,想要强行挪移一头十八阶初期的虚,其难度太大。
稍有不慎,就是神魂崩碎,身死道消的下场!
“必须要好好想想……该如何才能将一只十八阶的虚,安全地挪移到完全封禁的空间格内……”
陈斐的眉头,紧紧皱起。
无数个念头,在陈斐的脑海中划过,他推演了数十种方案,又否决了数十种方案。每一种方案,在面对十八阶虚那恐怖的反抗之力时,都显得苍白。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个极其决绝的方案之上。
“燃烧所有……即便最后只剩下一丝灵光本源……也是可以的。”
陈斐身形一闪,便从原地消失。
片刻之后,他已经出现在一片更加荒凉的区域。
这里距离曹菲羽他们所在的湖泊,至少有数亿里之遥。即使待会儿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产生的波动,也不会波及到他们。
陈斐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旁,正是一直被他放在归墟界中,辅助炼化虚晶的夜魔战兵。
这尊夜魔战兵,经过陈斐用虚晶直接灌注,其修为境界,也已经达到了天君境极限,与陈斐本体,不相上下!
“开始吧。”陈斐看着夜魔战兵,平静地说道。
夜魔战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下一瞬,夜魔战兵的身躯之上,猛然燃起了一层灼烧本源的火焰,他体内的所有力量,都在这一刻,被这层火焰点燃,化作最纯粹最原始的能量。
然后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注入到了陈斐的体内。
与此同时,陈斐自己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他的体内,同样燃起了一层无形的火焰。
他的血肉、他的经脉、他的丹田、他的识海……他的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开始燃烧,化作一股璀璨到极致的神魂之力!
两股同样达到了天君境极限的力量,在陈斐的引导下,融为一体,然后,被他毫不犹豫地,灌注到了那个完全封闭的空间格之中!
这股力量,如同一颗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恒星,静静地悬浮在空间格内,散发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波动。
燃烧本源,代价也是惨重的。
就在那股力量被注入空间格的瞬间,陈斐的本体,便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一般,开始从边缘处,寸寸崩碎。
他的血肉,化为飞灰,他的骨骼,化为齑粉,他的经脉,寸寸断裂。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陈斐的身体,便彻底崩溃,化作了一团浓郁的血雾!
但就在这团血雾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他识海中那块面板,微微一震,一道无形的波纹,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那团即将消散的血雾!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倒流!
那团血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重塑,那些已经化为飞灰的血肉,那些已经化为齑粉的骨骼,竟然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重新组合凝聚!
数个时辰之后,陈斐的身体,重新凝聚成型,他那天君境的气息,虽然虚弱到了极致,但总算是稳定了下来,没有继续跌落。
而他身旁,夜魔战兵的身躯,也在一阵扭曲之后,重新恢复了原状。只是,他和陈斐一样,气息都变得极其虚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
这就是陈斐准备的方法,通过燃烧自身和夜魔战兵的全部力量,在空间格内存入一股远超自身极限的恐怖力量。
等到需要的时候,再将这股力量瞬间爆发出来,配合空间格的伟力,强行将十八阶的虚拖入封闭空间。
陈斐虚弱地盘膝坐在原地,一边让面板恢复着近乎干涸的本源,一边默默地感受着空间格中那股力量。
“最多用一份……”
陈斐目光闪动,再多的话,陈斐自己也掌控不住了。强行容纳超过极限的力量,只可能让虚捕捉到这个缺陷。
就在陈斐专心恢复修为,谋划着如何猎杀十八阶虚的同时,在原初大陆某个地方,在那不可知、不可探、不可言说的虚无深处。
一座恢宏壮阔,堪比当年的上古天庭的建筑群,正静静地悬浮在永恒中。
在这座建筑群的最深处,一颗巨大的仿佛由无数星辰凝聚而成的光球,高悬在天穹之上,散发着照耀万古的光芒。
突然,一道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从那巨大的光球之中,缓缓响起:
“发现新的变数……超出预计轨迹……”
“抹杀!”
“是!”
一道同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紧接着,一道模糊的身影,从那巨大的光球下方,缓缓浮现。
他对着光球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他的身形,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