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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音震克毒(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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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是在双月融合后的第三个清晨传来的。

最先出问题的是城外农田。有农户报告,小麦的叶脉上出现了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根茎里灌了颜料。那些纹路沿着叶脉蔓延,从根部一路爬到叶尖,在阳光下泛着一种不祥的光泽,像是植物的血管里流淌着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液体。农户们起初以为是病虫害,但翻遍了叶子背面,找不到任何虫卵或虫迹。有人试着拔了一株麦子,发现根系已经变成了同样的暗红色,像是被从土壤深处浸染上来的。

紧接着,城内的几口水井也出现了同样的现象。水面浮起一层油膜,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红光。那油膜很薄,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但一旦注意到,就会发现它覆盖了整个水面,像一层被染红的玻璃纸。井水的味道也变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像是某种腐烂的花。

再然后,就是人。最早接触过那些井水的百姓开始发烧,身上起红疹。疹子连成片,在皮肤上勾出蛛网状的纹路——与麦叶和水面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像是同一只无形的手在植物、水和人体上画下了相同的图案。太医院的医士们束手无策。药方试了十几张,清热解毒的、凉血化瘀的、祛风除湿的,轮番上阵,但疹子退了又发,反反复复,像是某种活物在病人体内扎了根,正缓慢地往外扩。有几个重症病人的红疹已经从四肢蔓延到躯干,在胸口汇成一片暗红色的斑块,像是被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吞噬。

萧靖昀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对着样本泡了整整两天。出来时眼窝深陷,头发乱成一团,手里捏着一本写满数据的册子。他见到萧靖安第一句话就是:“这东西不是生物,也不是普通的毒。它是能量态的。”他翻开册子,指着其中一页,上面画满了波形图和频率曲线,“红纹的传播靠共振。它利用水作为介质,模仿周围物质的振动频率,把自己‘粘’上去。水会动、会流、会渗,它就跟着动,跟着流,跟着渗。普通的解毒药对它没用,因为这东西根本不在化学层面。”

萧靖安低头看着册子上的数据,那些波形图他看不懂,但他看得懂萧靖昀脸上的表情——那是发现难题时的专注,也是面对未知时的警惕。他问:“怎么断?”

“用更强的振动把它打散。”萧靖昀合上册子,“这东西怕的不是药,是声。频率得在特定区间——高了,它会跟着一起振,反而扩散得更快;低了,根本没反应。具体区间我还在算,但大概……”

“大概什么?”

“大概得是孩子的哭闹声。”他顿了顿,“准确地说,是璇玑平时闹脾气时那种音量。或者更高一些。”他说完这句,看了萧靖安一眼。

萧靖安已经在往外走了。

当天傍晚,璇玑被萧靖安从皇后宫抱了出来。她手里攥着拨浪鼓,一脸茫然,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南跟在旁边,腰间银针袋已经系好了,步伐稳健,像是一名即将上阵的战士。萧靖昀拿着一张临时画好的频率表站在庭院里,对璇玑说:“待会儿,你摇鼓,摇得越响越好。然后,打喷嚏。用力打。”璇玑歪着头看他,不太理解,但点头。

红纹的源头在城西一处被污染的蓄水池。萧靖安提前疏散了附近的百姓,留下几个被感染的病人躺在临时搭的板床上。那些病人身上的红疹在暮色中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被点燃的炭火。璇玑站在水池边,举起拨浪鼓,用力摇。咚咚咚——第一声,池水表面的红色油膜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被惊扰的湖面。第二声,油膜从中间裂开一道缝,像是被无形的刀划开。第三声,裂缝扩大,边缘开始碎裂,像是一层薄冰正在被春天的暖意击碎。

璇玑停下来,揉了揉鼻子,然后深吸一口气——“阿嚏!”喷嚏声尖亮,穿透了整片空地,像是被压缩到极致后突然释放的声响。池水表面那层红纹猛地一震,碎成无数细小的颗粒,像被浪打散的浮萍。那些颗粒在水面上漂浮了片刻,然后缓缓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萧靖昀站在旁边观察数据,喊了一声:“就是这个频率!再高一点!”璇玑又吸了一口气,打了个更大的喷嚏。那喷嚏声比刚才更响、更亮、更尖锐,像是从她的身体深处被强行拽出来的一声呐喊。红纹从碎颗粒变成细尘,从细尘变成看不见的东西,彻底消失了。池水恢复了原本的颜色,在暮色中泛着清澈的光。

南没有闲着。她抽出银针,沿着水池边缘跑了一圈,将针尖逐个插入尚未被喷嚏震碎的残余红纹中。她的动作极快,极准,每一针都精准地扎在红纹的聚集点上,针尖入水的瞬间,红纹收缩了一下,像是被烫到,然后迅速褪去颜色。她跑完一整圈,收针时,所有针尖都变成了暗红色。她低头看了看针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把针在随身带的棉布上擦了擦,然后收进袋中。

萧靖昀凑过来,接过那枚棉布看了看,说:“针尖上的红纹活性被压制了,但没完全消失。有残留。”南低头看着自己的银针袋,没说话。她掌心那枚胎记正在微微发亮,比平时更亮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

萧靖安从水池边走过来,看了看那袋银针,又看了看璇玑。璇玑正蹲在地上,用拨浪鼓敲自己的膝盖玩。她敲得很专注,像是在研究鼓面发出的声音与膝盖的硬度之间的关系。他弯下腰,伸手把她抱起来:“走了。回去吃糖。”

璇玑把拨浪鼓举起来晃了晃:“二叔,还要吗?”萧靖安想了想,说:“明天再来。”

萧靖昀在后面翻开册子,在末页写下一行总结:“音震可裂红纹,毒针可褪其色。两者需交替使用。另:璇玑的喷嚏频率比预估的更精准,建议将其喷嚏声灌录样本,供后续研究参考。南的针具使用频率过高,需及时更换,避免针体活性饱和。”他合上册子,又补了一句:“更新优先级: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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