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六章 惊破沉眠 襟沾清泪（2/2）

疑惑尚未理清。

耳畔再度传来千鸟胧月夜凄婉轻柔的低语。

字字泣血，句句藏痛：“我心里清清楚楚。自始至终，你眼里从来没有我，从来不曾把千鸟放在心上半分。”

“可你知晓吗？”

她的嗓音带着无尽的落寞与酸涩，“自从遇见你，我的心便被你彻底偷走。

再也寻不回了。

往后日夜，我身居高位、周旋众人。

即便与帮中众人相伴。

可眼底心头、朝暮日夜，尽数是你的模样！

我只能借着旁人的身影，将他们当作你的替身。

聊以慰藉相思之苦。

这般求而不得、自欺欺人的日子，你可知有多痛苦？”

虫小蝶静静听着这番剖白，心底五味杂陈，复杂难言。

江湖浮沉数载。

他见惯了杀伐算计、虚情假意。

却从未见过这般卑微偏执、不顾一切的深情。

千鸟胧月夜手指依旧温柔描摹着他的脸颊。

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嗓音轻柔却满是释然道：“今日，我终于把藏在心底许久、无人可诉的情话，全数说了出来。

纵然你昏睡无知、听不见我的心意。

可我终究当着你的面，吐露了满腔赤诚。

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稍稍落地，轻松了许多。”

“为了要在你面前说这番话，千鸟才不得不把你迷倒，你会原谅千鸟么？”

她微微停顿。

语气染上浓浓的自嘲与清醒的悲凉道：“可我心知肚明。待你清醒过来，知晓我今日所为。定然会厌我、怪我、憎我，再也不会对我有半分温和。”

“罢了。”

她轻轻摇头，眉眼间满是颓然，“本就是我一厢情愿、痴心妄想。

你本就对我无情无义。

今日之事，纵然你日后知晓。拔剑杀我，我千鸟胧月夜，也心甘情愿、认命无怨。”

话音落罢，她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积攒的委屈、酸涩与执念。

俯身将整张俏脸埋在他的胸膛，纤细的肩头微微耸动。

竟是伏在他身上，抽抽噎噎、低声呜咽起来。

温热滚烫的泪珠，顺着她绝美的眼尾簌簌滚落。

一滴、两滴，绵绵不绝。

细细密密砸在虫小蝶的脸颊与衣襟之上。

转瞬便濡湿了大片衣料，也滚烫了少年沉寂的心！

虫小蝶心神彻底震动，再也无法淡然蛰伏。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动容与不忍。

原本静垂身侧的双臂，终于缓缓抬起。

左手轻柔环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身，稳稳将她揽住。

右手轻轻覆在她颤抖的背脊之上。

一下又一下，温柔轻拍。

嗓音低沉温和，带着全然的包容与安抚。

轻声道：“莫要哭了，我不怪你，半点也不怪。”

变故斗生，一室迷醉温柔骤然凝滞。

伏在他怀中哭泣的千鸟胧月夜身躯猛地一僵，所有呜咽尽数骤停。

她难以置信地猛然抬头。

原本氤氲满眶、蓄满泪水的美目倏然睁大。

澄澈的眼眸里满是震惊、慌乱与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