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掌定锋芒 雨夜窥心(2/2)
这一番较量,终究还是唐墨尘技高一筹。
完胜收场。
王朗缓缓后退一步,收起心中傲气。
与一众锦衣卫齐齐躬身行礼。
神色恭敬万分,语气诚恳叹服道:“唐统领武功深不可测!
属下一众有眼不识泰山。
方才多有唐突冒犯,还望统领海涵。
在下自愧不如!”
唐墨尘看着众人俯首躬身、点头哈腰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他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抬手轻轻抚掌。
朗声笑道:“好,今日便到这里吧!”
说罢,他大手一挥,不再多言。
遂带着一众唐门亲卫,步履沉稳,缓缓转身离去。
但望其背影依旧英姿勃发,气场迫人!
醉月湖畔,烟湖居内。
绵绵夜雨,淅淅沥沥敲打着檐角竹帘。
混着湖上淡淡的水汽,漫出一室清寂。
千鸟胧月夜的闺房坐落于院落深处,四下静得只闻落雨之声。
室内陈设全然是东瀛雅致格调。
浅木色矮榻铺着暗纹樱草织锦,四壁悬着素色和纸灯,暖黄光晕柔缓漫开。
临窗立着一具乌木描金屏风。
其上以浮世绘笔法绣着富士山云海。
浪涛翻涌间栖着数只丹顶鹤,笔触凌厉又透着幽寂。
屏风边角缀着几缕垂落的素纱,随风微微轻晃。
墙边错落摆着描漆矮几。
几上置着青瓷酒壶与素白酒盏。
旁侧斜插一枝带露的晚樱,清艳且动人。
处处透着东瀛女子独有的细腻温婉。
烛火静静摇曳,将帘幕间浮动的瑞烟揉得愈发朦胧。
整间闺阁静谧得近乎凝滞。
就在这般静谧之中,一名身材格外短小、面皮蜡黄干瘪的东瀛男子悠然斜倚在矮榻之上。
他身着绣着阴阳道纹路的玄色狩衣。
头戴乌色立乌帽。
一双三角眼狭长浑浊,眼白泛着淡淡的红丝。
颧骨高耸,嘴角常年向下撇。
周身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猥琐诡异。
他正是不知火燎。
此刻,竟全然将此地当作自家居所一般。
他自顾自抬手提起青瓷酒壶。
手腕一转,醇厚清冽的酒液便汩汩落入杯中。
酒珠溅起细微涟漪。
他一杯接一杯自斟自饮,动作散漫随意。
手指摩挲着冰凉的瓷盏。
眉宇间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心事。
眼底翻涌着焦躁与纠结,仿佛满腔愁绪尽数要借这杯中烈酒方能尽数倾吐!
一室静谧都被他这独酌的落寞所搅得沉闷压抑。
忽有细碎清越的环佩叮当之声,隐隐自门外传来。
紧接着木门“呀”的一声轻响,缓缓向内敞开。
一道衣香鬓影的窈窕身影,步履款款踏入室内。
女子身着东瀛精致的淡绯色小袖和服,衣料轻薄如蝉翼。
随着步履微微飘动,一侧香肩浅露,肌肤莹白如玉;下身裾摆轻晃,步履流转间,隐约可见一截修长莹润的小腿,肤光胜雪,艳色逼人!
正是“绯夜叉”千鸟胧月夜。
她显然未曾料到,自己的闺房竟被人如此唐突擅闯。
眸底极快掠过一丝真切的惊愕,旋即转瞬即逝。
她敛去所有异色。
朱唇微微一扬,漾开一抹温婉浅笑。
如春日暖阳消融了山间寒雪。
柔婉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冽。
“你可有些日子没来了。”
说罢,她缓步上前。
微微俯下身,素白纤细的手掌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