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修仙界那边（1/2）

清知峰，明寒居外。

日头西斜，将老松的影子长长地投在青石地上。几块平滑的大石被磨得光亮，权当桌椅。一壶清茶，几个粗陶杯子，还有山下带上来的芝麻糖和脆花生，散乱地搁着。

戚南絮坐在主石上，姿态放松，一条手臂搭在屈起的膝盖上。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听着林羡尘手舞足蹈地说玉月峰养的仙鹤昨天怎么追着一个偷吃灵果的外门弟子满山跑。萧秋楠笑着摇头，递了杯茶给他说得口干舌裂的林羡尘。诸浔墨安静地剥着花生，剥好的放在一个小碟里。

池易卿坐在稍远些，背脊挺直，手里拿着杯子，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岚上，有些出神。他身边，黎知许正低头摆弄着一个草编的小蚱蜢，手指灵巧，侧脸在余光里显得很安静。

“后来呢？那弟子跑掉了没？”萧秋楠笑着问。

“哪能啊！”林羡尘灌了口茶，“被‘追风’堵在炼丹房后头的柴堆里了，毛都被啄掉好几撮，哭爹喊娘的。最后还是宴倾那小子去解的围，赔了好些灵谷才把‘追风’哄走。”他说着，看向池易卿那边，“知许，你当时是不是也在？宴倾是不是又肉疼得龇牙咧嘴？”

被点到名的黎知许抬起头，脸上立刻露出那种“想起好玩事”的笑容，眼睛弯起来：“宴倾当时兜里那点灵石全换成灵谷了，回来跟我念叨了半宿，还说要想个办法去找他师尊再要点。”

戚南絮也跟着笑了两声，目光在黎知许生动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很自然地转向林羡尘：“宴倾这小子，对那几只鹤倒是大方。”他语气随意，心里却像被羽毛极轻地挠了一下。方才黎知许抬眼的瞬间，那笑容漾开的速度，快得几乎没有缝隙，像一幅早已准备好的画，唰地展开。太顺畅了，顺畅得……少了点人该有的、微妙的反应间隙。

“他对鹤是大方，对他师叔可就未必了。”林羡尘撇撇嘴，像是终于找到了吐槽的由头，“你们是不知道，晏师兄现在简直了！以前是懒得出门，现在倒好，门是不出了，可整个人跟座冰雕似的。我前天去找他，想问问上回一起寻到的那块寒铁怎么处理，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萧秋楠配合地问。

“我进去说了半天，他就坐在那儿，嗯，哦，好。眼神都不知道飘哪儿去了。我说‘师兄，你倒是给个准话啊’，他才像是刚听见，慢吞吞说‘你看着办’。我看着办？那寒铁是他的！”林羡尘越说越来气，“宴倾也在旁边，居然也跟着点头，说‘既然说让林师叔看着办，那就麻烦林师叔了’。一口一个师叔，规矩得不得了，可那眼神……啧，空荡荡的，跟晏师兄一个德行！”

他描述得有些混乱，但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却传递了出来。

诸浔墨剥花生的手停了下来，抬眼看向林羡尘，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说话。

池易卿握着杯子的手，指节微微绷紧。他身侧的黎知许适时地露出了惊讶和些许疑惑的表情，问道：“晏师叔是不是修炼上遇到什么难题了？宴倾没说什么吗？”

“问啦！”林羡尘一拍大腿，“宴倾就说‘晏师叔最近要潜心修行，不想被打扰’。翻来覆去就这句，问多了，他就对你笑，笑得你心里发毛。”他模仿了一下那种弧度标准、却没什么温度的笑容。

戚南絮慢慢喝着茶，听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若有所思。晏亦川的静是出了名的，但“空荡荡”……林羡尘这词用得怪，却莫名贴切。还有宋宴倾，那孩子以前机灵跳脱，跟知许一起没少闹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规矩周全了？规矩得像是照着模板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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