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探班（2/2）

“因为当年是我瞒着他，告诉他他妈死了。”

晏亦川再次沉默了。

这一次，连纪瑾渊都微微张了一下嘴。

送走委托人之后，接待室的门刚一关上，外面的办公区就炸了。

一个paralegal直接把脸埋进了桌上的文件夹里，发出一声闷笑。另一个实习律师趴在桌上，肩膀剧烈抖动。有人捂着嘴冲进了茶水间，紧接着从茶水间里传出一声被强行压低的嚎叫。

晏亦川靠在接待室的门框上，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纪瑾渊站在他旁边，手里还端着那杯根本没喝的茶，表情若有所思。

过了好一会儿，纪瑾渊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由衷的困惑：“你们这个世界……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晏亦川睁开眼睛，看着他，一脸真诚地回答：“不，偶尔比较精彩，比如今天。”

池易卿要探班的消息，是前一天晚上发过来的。

黎知许刚收工回到酒店，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亮了一下。

池易卿问：“明天方便吗？我想去看看你。”后面跟了一句，“林一说他可以送我。”

黎知许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第一反应是高兴，第二反应是——得先跟剧组打招呼。他飞快地打字：“方便。但你得全副武装过来，我先跟导演说一声，明天让程白白去接你。”

他切出去给王鹤鸣发消息。王鹤鸣回得很快：“男的？还是女朋友？”

黎知许：“男的，就一个朋友。”

王鹤鸣：“行，明天我跟门口打个招呼。”

第二天下午，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片场外围。池易卿从车上下来，热浪扑面而来。他穿着最简单的黑色T恤和深色长裤，棒球帽、墨镜、口罩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林一从驾驶座下来，锁了车，上下打量他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亲妈来了都认不出你。”池易卿没理他。

程白白已经等在边上，快步迎上来：“跟我来。知许还在拍最后一场，拍完就能休息了。”池易卿点了点头，跟在程白白身后，穿过几条堆满线缆和器材的通道，走进了主拍摄区。

片场内正在拍一场室内戏。灯光只开了半侧，琴键泛着暖白，窗纱把光切成几道细条，落在木地板上。场景是一间卧室——墙上挂着几幅乐谱手稿，窗边立着一架立式钢琴。池易卿在角落里站定，目光越过几个工作人员的头顶，落在场地中央。

黎知许正坐在钢琴前。米白色针织开衫，浅蓝色衬衫，领口松松解开一颗扣子。头发打理得略显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他又瘦了，下颌线条更加清晰锋利，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也格外脆弱。他低头看着琴键，手指悬在上方，却没有落下。

池易卿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他见过黎知许很多样子——穿着长袍站在山巅晨雾中朝他笑的，穿着家居服抱着猫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的。但他从未见过黎知许这个样子。像一件上好的瓷器，你知道它很美，但你也知道上面已经有了看不见的裂纹。

池易卿看得有些出神。

旁边的林一也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这是黎老师？”

没人回答他。池易卿根本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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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了一天发现忘了更新，国庆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