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暗流积蓄(2/2)
佐藤美和子蹙起眉,將平板递还给队员:“將犯人押回队里,我要亲自审问。联繫他的家人,核实情况。还有,查一下他最近所有的通讯记录和资金往来,特別是那些催收他的团伙。”
“是!”
看著被抬走的犯人,佐藤美和子心中暗嘆一声。
对策室不是万能的,无法杜绝所有罪恶。
它依旧是这个庞大社会机器的一部分,需要遵循规则。
就像她所在的二番队,虽然有执法权,但程序、证据、人质安全,都是需要考虑的链条。
有时候,这种规则会显得笨重,甚至束手束脚。
却也是必须的。
如果是那帮傢伙...
她抬起头,望向城市另一个方向的夜空。
他们那边,应该也已经结束了吧
夜风凛冽,吹动著一件白色风衣的下摆,风衣背后,印著一个狰狞霸气的白虎头像。
风衣的主人站在楼顶边缘,银色的长髮在风中狂舞血红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如同宝石。
然而,这张堪称漂亮的脸蛋下方,连接的却是一具超过两米肌肉賁张如同女性健美冠军般的壮硕身躯。
“唉...”能井挠了挠自己银色的长髮,有些苦恼地看著对面那栋在深夜里依旧灯火通明传出音乐和喧譁声的三层建筑。
一番队的席位官们说她那个人皮一样的面具太恐怖不適合日常执勤使用,可让她就这么以真面目出外勤,总感觉怪怪的,好像少了层盔甲。
不过,难得出一次外勤清剿任务,希望能打得爽一点。
“喂!喂!能井,能听到吗目標確认,建筑內共二十七人,均为黑蝎组”核心成员,那些乱七八糟的罪名我懒得念了,总之...”
“许可:全员清除。”
耳麦里传来联络员的话语。
如果说二番队是对付普通超凡犯罪的警察,需要调查逮捕审讯走程序。那么一番队,就是对付危险度高的超凡恐怖组织或极端分子的军队。
那句玩笑话这么说来著
犯罪需要调查程序,反恐只需要目標坐標。
“哦哦哦!!!”能井瞬间来了精神,血红的眼眸亮起,双拳兴奋地对撞发出闷响。
她就喜欢这个!拳拳到肉,乾脆利落!
“等一下!你这个肌肉白痴想干什么!”联络员的吼声差点刺破耳膜,“忘了上次因为你手段过於艺术”被上头警告写检討了吗!给我老老实实干净利落地用你的能力解决!別搞出大动静!”
听到不能肉搏,能井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撇了撇嘴,满脸失望。
联络员显然太了解自己这个队友了,立刻补充道:“放心,我已经替你预约了明天下午和二番队席位官的对战训练,不是五番队那些滑不溜秋的忍者,保证让你打个爽!”
“呜喔太棒了!”能井立刻又精神百倍,高高举起双手,做了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姿势,“那就快点结束任务吧!”
她收敛笑容,眼神变得专注。
翠绿色充满盘然生机的斗气,如同实质般在她摊开的双掌间凝聚旋转。
然而,这充满生命气息的绿色,在她精妙的操控下,迅速转化沉淀,变成了另一种晦暗散发著凋零与腐朽气息的墨绿色。
墨绿色的能量球在她掌心缓缓旋转,死寂,却蕴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能井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了墨绿色小球的中心。
“逆反五行气朽木。”
小球无声无息地射出,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墨绿色的残影,没入了对面三楼一扇亮著灯的窗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目的光芒。
但在能井的感知中,那栋建筑里原本或强或弱的二十七个生命气息,如同被风吹熄的蜡烛,一个接一个,迅速乾脆地熄灭了。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甚至没有任何能量爆发的波动,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归於死寂。
“搞定啦”能井开心地拍了拍手,墨绿色的气息在她手中消散。
真是要谢谢六番队的梅前辈啊,帮她开发了能力的另一种用法,不然她以前还真以为自己的能力只能用来治疗和强化呢。
“嗯,確认目標全部清除。收队吧。”联络员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真是的,最近这些地下老鼠是集体发情期到了吗小动作越来越多,处理都处理不完。”
“谁知道呢”能井双手抱在脑后,望著夜空中那轮朦朧的月亮,突然想起小时候在猎户老爷子那里听过的话。
当一座山里,出现了一头足够强大能够统治整座山的猛兽时,其他那些不够格的傢伙,就只剩下逃离自己原有地盘,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或者...被吃掉。
练马区边缘的盘山公路。
深夜,山道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一辆涂鸦夸张造型张狂的摩托车,引擎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路边。
一男一女,两个穿著钉皮夹克头髮染得五顏六色典型暴走族打扮的年轻人下了车。
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动作略显僵硬,如同提线木偶。
两人默默走到路边树林旁的空地,捡起一旁的铁铲然后开始挖坑。
铲子起落,泥土翻飞。
两人动作机械,不知疲倦,仿佛在进行某种虔诚的仪式。
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服,粗重的喘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但他们脸上依旧木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不知挖了多久,一个长约两米深约半米多的土坑出现在月光下。
女人停下动作,面色木然地將工兵铲扔到一边。
然后,她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看也没看,乾脆利落地割向自己的脖颈。
“嗤—”
利刃割开皮肉和气管的声音轻微而刺耳。
鲜血喷溅而出,在月光下呈现出暗红的色泽。
女人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正好落入那个她亲手挖出的土坑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而男人对同伴的自杀视若无睹。
他走上前,捡起铲子,开始面无表情地,一铲一铲,將挖出的泥土重新填回坑中。
泥土落在女人尚在微微抽搐的身体上,盖住了她的脸,她的身体,最后,整个坑被填平,夯实。
男人丟下沾满泥土和血跡的铲子,转身骑上摩托车。
引擎轰鸣,摩托车载著他,沿著来时的山道驶离,尾灯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不久后摩托车驶入练马区市区,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车上的男人猛地打了个寒颤,空洞的眼神恢復了些许神采,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闪烁的霓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著泥土的双手和裤腿。
“嗯奇怪...”他嘟囔了一句,感觉全身肌肉酸痛,像是干了很久的重活。
“我不是...去足立区找那个新认识的妞喝酒了吗怎么跑练马来...还这么累”
他甩了甩头,將那股莫名的违和感和疲惫归咎於昨晚喝多了断片。
绿灯亮起,他一拧油门,摩托车窜了出去。
“不管了,再去找个地方喝一杯,醒醒神...”
山道旁,树林边缘,那处新翻的泥土在月光下微微隆起,血液悄无声息地渗入冰冷的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