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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治疗方案(1K)(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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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奇提出的不再仅仅是一个治疗方案,而是一个大胆的、融合了边缘魔法知识与禁忌天赋的跨领域研究计划,其目標直指魔法医学的禁区,其意义可能远超治癒两个受难者。

邓布利多半晌没有言语,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林奇,目光在那张年轻的、却写满不容置疑的认真与某种近乎学者般专注的脸上流连,又缓缓落向那本墨绿色的、承载著惊人可能性的笔记本,壁炉的火光在他湛蓝的眼眸中跳跃。

终於,他长长地、舒缓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吹动了他银白色的长须。

一抹真切而明亮的光彩,驱散了他眼中长久以来因隆巴顿夫妇悲剧而縈绕的沉重阴霾,甚至比他品尝到一颗甜美的糖果时还要明亮几分。

“林奇教授,”他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柔和,却蕴含著一种坚实的力量,“请允许我这样说一这是我这几年,不,或许更久以来,听到过的、最好的消息。它太美好,以至於我几乎害怕去相信它。”

这句话的分量很重。

它不仅仅是对一个治疗方案的认可,更是对林奇所提出的整个顛覆性思路、以及背后那份执著与洞察力的最高讚赏。

“但正因如此,”邓布利多站起身,绕过书桌,他的步伐似乎都轻快了一些,“我们必须竭尽全力去验证它。”

他走到一旁一个陈列著许多稀奇古怪银器的架子前,轻轻挥动魔杖。

几件银器自动移开,露出后面一个看似普通、却鐫刻著复杂如尼文的桃木小匣。匣子无声打开,里面整齐地排列著数卷异常古老、甚至有些残破的羊皮纸,以及几本皮质封面、散发著淡淡魔法保护气息的大部头书籍。

“我想,我们或许可以从几个方向同时开始。”邓布利多的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温和,却多了研究和探索的兴奋感,“我这里有一些关於古代灵魂稳固仪式和意识守护咒语的残篇,虽然未必直接相关,但或许能提供关於框架”稳定性的歷史思路。”

林奇也站了起来,走到邓布利多身边。他打开了那本墨绿色的笔记本,动作熟练地翻到了几个做了特殊標记的页次。笔记本的內页写满了洛哈特华丽的花体字,其间夹杂著图表、咒语片段和个人感想,显然已被反覆研读,许多段落旁还有林奇自己留下的、简洁而精准的批註和推导。

“我研究了洛哈特的笔记很长时间,”林奇开口,手指轻轻点在其中一页复杂的图谱上,那图谱旁有洛哈特潦草写下的“情感共鸣定位”字样,以及林奇用不同顏色墨水添加的注释,“他的核心天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校长办公室变成了一个高度专注的研究室。

阳光逐渐西斜,变为金红,最后被夜幕取代,但桌上的魔法灯自动亮起柔和的光芒。

羊皮纸铺满了半张桌子。

他们围绕记忆迴响与情感共鸣的韵律规律、古老的埃及符號与近代意识魔法的原理並置对照,寻找著跨越时代的魔法共鸣。

“或许可以从纳威身上汲取一缕熟悉的温暖,作为最初的音符。”

“需要同时聆听他们灵魂深处的律动—我曾改良过一种探测意识涟漪的古老咒文。”

“必须如月光漫过湖面般轻柔,急不得。”

“可能需要调配能安抚灵魂震颤的药雾,或是寻找能承载共鸣的天然水晶。”

两人的交流时而停顿沉思,时而因某个灵光一现而默契頷首。

那些曾被视为绝境的伤痛,此刻被拆解成一道道可被古老咒文、细腻魔法感知与深刻理解逐一抚平的刻痕。

又是一个天气晴好的白天,阳光却似乎难以穿透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五楼“咒语伤害科”那长长的、总是略显阴鬱的走廊。

空气里瀰漫著草药膏剂和某种淡淡魔法清洁剂的味道,偶尔有治疗师捧著托盘或病歷匆匆走过,袍角带起微风。

走廊尽头一间安静的病房里,窗户开了一半,薄纱窗帘被微风轻轻拂动。两张病床並排放置,上面躺著弗兰克和艾丽斯—隆巴顿。他们穿著整洁的病號服,头髮被细心梳理过,脸庞乾净,甚至称得上安详。

如果不看他们的眼睛,或许会以为他们只是在沉睡。

但他们的眼睛是睁著的,空洞地望向天花板,映不出窗外的蓝天白云,也映不出站在床边的至亲之人。他们的手安静地放在身体两侧,不会主动握住任何伸来的手,对外界的声音、触碰,乃至最亲密之人的呼唤,都毫无反应。

像两尊精心打理的、失去了灵魂的蜡像,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生命尚且存在。

纳威站在父母的病床之间,手里紧紧攥著早上奶奶塞给他的、还带著泥土芬芳的一小束野生雏菊。他有些侷促,站得笔直,好像在接受什么严肃的检阅。

他轮流看著父亲和母亲,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报告一下草药课的成绩

聊一聊自己的朋友或者只是最简单的一声“妈妈”、“爸爸”—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能吐出来。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有鼻腔里泛起熟悉的酸涩。

他只能更紧地捏住花茎,指尖发白。

他的祖母,奥古斯塔—隆巴顿夫人,穿著一身挺括的墨绿色长袍,戴著那顶標誌性的、顶上有一只禿鷲標本的帽子,身姿挺拔如松地站在稍后一步的位置。

她的脸上刻著坚毅的纹路,下巴抬得高高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儿子和儿媳,仿佛在检视他们是否得到了应有的、一丝不苟的照料。然后,她的目光落在孙子单薄而紧绷的后背上,严厉的嘴角几不可察地软化了一瞬,但立刻又绷紧了。

“把花插上吧,纳威。”隆巴顿夫人的声音不高,却带著惯有的、不容置疑的指令感,“花瓶里有水。轻一点,別碰倒其他东西。”

纳威沉默的点了点头,小心地將那束小小的、明亮的雏菊插进床头柜上一个朴素的白瓷花瓶里。淡黄色的花朵为这片过於洁净、过於死寂的白色空间增添了一抹微不足道、却异常执著的生机。

“他们看起来气色————维持得不错。”隆巴顿夫人像是在对纳威说,又像是在对自己確认,更像是在对可能存在的、无形的“疏忽”提出警告。

“治疗师说,身体机能一切平稳。”她走上前,动作並不温柔,却极为仔细地整理了艾丽斯耳边一丝並不凌乱的头髮,又拉了拉弗兰克病號服的衣领。

她的指尖在触碰到儿子温热的脸颊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零点几秒,隨即迅速收回,仿佛那温度烫伤了她。

纳威看著奶奶的动作,又看向父母毫无变化的脸庞。

那空洞的眼神像两个漩涡,几乎要將他那点可怜的勇气和想说的话全部吸走。他忽然非常、非常想念霍格沃茨,想念温室里潮湿的泥土味,想念曼德拉草刺耳的哭声,甚至想念斯內普教授冰冷的讽刺————至少那些是鲜活的,有反应的。而这里,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仁慈的寂静。

隆巴顿老夫人清了清嗓子,像往常一样,对儿子儿媳说几句像“家族產业的运转正常”、“纳威的草药学成绩尚可”之类简短而务实的家常话。

当纳威的名字从隆巴顿老夫人嘴里吐出来几秒钟之后,一直静静躺在床上的艾丽斯一隆巴顿,那只放在雪白床单外侧的、枯瘦的手,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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