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炼化，变化，无色，超脱之门（1/2）
什么是天？
囊有众生，运化四时，高渺不言，照临下土，其形存于视听之表，其状寓于日用之间，亘古难易……
无数念头与灵感在黄天的脑海中泛起，他神入冥冥，一点点将此次降维所得的“道源”炼化。
不知过去多久，某一刻，他身体一颤，却是，黄庭之中的道源终于被他炼化成功，以至魂灵绽放出淡淡的银色光华，瑰美异常。
而也就在这时，他黄庭之中，竟莫名出现一枚无色水晶，不，说无色并不准确，因为水晶的三分之一被染成了紫色，剩下三分之二才是无色。
他内视黄庭，心中一动，神识探入水晶之中，当触及到那紫色部分时，一股高渺辽阔无垠的苍茫感传来。
“这是……【天】之道源。”
他立时了然，旋即以神识探向剩下的无色部分，然而一接触，一无所得，什么信息也没有，仿佛一片虚无，若不是能被自己“看”到，他甚至会以为这东西根本不存在，只是幻觉。
“我犹记得，京桓曾对我说，维度魔神，或者说，维度圣人，须集三道源合为三才，方可尝试终极一跃……而我现在，完成了三分之一，所以，便填满了此物的三分之一吗？”
他细细思忖着，“不过，这水晶状的东西，是每个维度圣人都有的，还是说，是我异能的造化而为？”
思忖良久，他轻轻摇头，他与维度圣人交流得太少，自超维以来，只见过京桓一人而已，所得的信息太少，而且，一些涉及到自身修行隐秘的信息京桓不可能随意说出口，双方的交情太浅，也许日后往来个无数年，交情愈深，才能互相谈及各自的些许修行隐秘。
摇摇头，他自蒲团起身，随意踏出一步，便出了殿，凭立在虚空之中。
便见四方上下，尽是散发各种光彩的光团，有的呈椭圆之状，有的四四方方如同屋子，更有好似一条细线状的。
而在这无穷个维度中，少许几个维度像是被纱蒙住，即便以黄天的目力，也看不真切其中情形。
不过，他并不惊讶，因为，这种被纱笼罩的维度，就代表着有一位维度圣人进行了降维，正在与维度“对赌”，试图攫取本源。
一位维度圣人的本源，和维度之源，两相碰撞交锋，其气机遮掩了内中一切，即便是另一位维度圣人也无法看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也是维度圣人降维后只能靠自己的缘故，外力根本没法干涉，比如说，京桓打算降维，请黄天在外看顾，言称一旦自己在降维后陷入了绝境，就请出手救下——有外力介入的情况下，气机崩解，攫取道源自然失败，好处就是京桓不会因为死亡而损失本源——但，问题是，一旦京桓降维，由于气机交锋，导致维度外会出现一层薄纱，将遮挡黄天的视线。
既然视线被挡，黄天自然就无法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根本不知京桓是否陷入了绝境，若京桓不仅没陷入绝境，反而高歌猛进，一路横推，即将摘取道源，黄天反以为其陷入了绝境，强行打破薄纱介入，恐怕就要惹来怨恨了。
总之，想要介入就得先打破那层“纱”，可纱一旦打破，则整个气机交锋彻底崩解，降维失败，完全无解，所以还是那句话：“人，只能靠自己！”
“黄道友！”
黄天正负手思量时，极远处，一人跨越重重时空而来，他回头一瞧，正是京桓！
眨眼间，京桓就来到了黄天身侧，笑吟吟打量，“道友此次降维成果如何？”
黄天并不奇怪对方知晓自己完成了一次降维，因为他此次降维并没有多作遮掩，无论是主动进入维度还是摘取道果后升维时的气机波动都能被京桓感知到。
“侥幸成功了。”黄天脸上露出微笑。
京桓大笑：“恭喜黄兄！我等诸友，第一次降维就摘取道源成功的也就一半左右，黄兄运道不错。
成功了一次，以后再度降维也更有底气，不至于像我现在这样畏缩。”
他无数年来，共降维了五次，两次成功，三次失败，不仅没成功摘取道源，反搭进去了一点。
若再失败一次，本源就剩得更少了，若再接连失败两次，倒也未必会死，但陷入沉睡是肯定的了，想要苏醒就不知要到何时了。
说着，京桓有些唏嘘地摇摇头，旋即又道：“黄兄此次摘取道源所耗时间不甚长，而其他道友都仍未自维度中出来，可惜了。”
黄天笑了笑，“总有机会与诸道友相见的。”
京桓微微颔首，“说起来，黄兄已得了一枚道源，准备何时再次降维？”
“我亦不知。”黄天摇头，他上次降维，乃是异能引导，他不知下一次跨越维度的声线何时来，所以说不知。
不过，在京桓听来，这就是“随性而动”的意思，什么时候忽然心血来潮，什么时候就进行降维，这种“心血来潮”在他们无数年来的修行之路上发挥过很大作用。
是以他赞许道：“黄兄果然明智，凡事愈急愈得不到好结果……昔年我第一次降维，也顺利摘取了道源，一时兴奋不已，认为摘取道源并不难，于是我刚将道源炼化，便迫不及待再次降维，希冀早早合为三才，进行终极一跃，却没想到，接连失败了两次，给我当头棒喝。”
说着，他顿了顿，又叹息道：“其实，即便摘取了三枚道源，还有最难的一关，终极一跃，若终极一跃失败，即便很快凑齐了三才，又有何意义？一身功果全作徒劳而已。
就如【萨莲度】和【盘】二位道友，他们是在我之后完成超维，成就维度圣人，但却比我更早摘取三道源，可最后终极一跃，大抵都还是失败了。”
自古至今，一共诞生过十三位维度圣人，如今，除开黄天与京桓，另有八人进入了维度中，一人正主动沉睡试图恢复本源，又有两人进行了终极一跃。
黄天眉梢微动，“京兄可否与我讲讲那二位，你为何知晓他们失败了？”
京桓感叹道：“其实我与诸位道友也不确定他们二人是否失败了，但我等猜想，如果有人终极一跃成功，那么此间虚空必生异象，可他们终极一跃后，一点异象都无。
且我们所有人之间都曾有约定，如果有谁成功，便要回来一见，哪怕只是留下只言片语也好，甚至留下一点微不足道的痕迹也行，可，如今距离他们终极一跃不知过去了多少岁月，依旧什么都没有，所以……”
他摇头叹息，“想当初，二位道友何等英秀，【萨莲度】道友降维三次，三次皆功成，摘取【无限】、【创造】、【生】三枚道源，又游走诸多维度，被称为【万物之母】、【万灵之主】、【一切之始源】，可最后还是失败。
【盘】道友亦轻易摘取【力】、【体】、【开辟】三枚道源，他在摘取三道源后，也曾与萨莲度道友一样，遍行诸维，试图寻到不用终极一跃的突破之机，然而一无所获，不过，他却也因此在无数维度留下传说，有唤他【盘古】者，盘是他的名，古代表最古之人神，亦有称他【造物父神】者。
总之，两位道友皆是惊才绝艳之人，结果最后……唉。”
黄天闻言心中一动，他原先所处的维度中，就有盘古之传说，不过，等到他成功升维，也未见到真正的盘古，还以为盘古并不存在，却原来，其人的确存在，只不过早已离开此维，只留下一段不知真假的神话传说。
叹了口气，京桓转而又道：“当然，也许他们二人成功了，只是终极一跃后，所处境遇不同，玄妙难测，所以哪怕给我们留下了只言片语，我们也看不见、听不得、察不觉。”
黄天回道：“不亲自进行终极一跃，终究难知其到底是何玄妙。”
京桓点点头，“所以哪怕我们心中都倾向于他们失败了，但每位道友都未放弃采摘道源，不亲自试一次，谁都不甘心，即便，最后彻底身死道消也值得，起码，我们见识到了最终极的奥妙与未知！”
能修行到维度圣人级别的，没有一个是不充满着无尽好奇心和坚定向道之心的，只要前面还有路，他们就绝不会停滞不前，就算有身死的可能，依旧不会止步。
即便是有些颓丧的京桓，心底都还有进行终极一跃的执念，只不过他如今本源有失，所以对降维之事愈发谨慎了而已，若哪天忽然“心血来潮”，他也会毫不犹豫降维摘果！
黄天颔首，正要说什么，忽地，一股极为浩大玄妙的气机自某个维度席卷开来！
京桓讶异，“这气机，是【洛尹都】道友！他要从维度中出来了！
他此前已经成功摘取两枚道源，【岁月】、【神话】，这次要是也成功的，便将合为三才，可以进行终极一跃了！”
黄天定神望去，便见那一方维度上，缭绕有一层薄纱，不过很快，薄纱就迅速消散褪去，显露出一个深紫色的光团来，那光团泛起一层层涟漪，忽地一下，一道身形如游鱼一般，从中一跃而出！
“哗～”
似有水声响起，那人立在虚空，满脸喜悦，却瞧其模样，满头白发，一对白眉垂下，眼神深邃，偏偏是青年模样，穿一身浅灰色袍服，腰间垂挂着一块深蓝色的玉。
京桓见其满脸笑容，顿时扬声问：“洛兄，可是成了？！”
洛尹都大笑，笑声震动虚空，“运气不差，摘取道源成了！”
他一步迈出，来到二人身前，先是对京桓颔首一下，旋即将目光转向黄天，“这位道友是……”
京桓连忙为二者引荐，“这是黄天黄道友，他近些年来完成超维，是为此间第十三圣，而且他在超维后，已降维一次，成功摘取了一枚道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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