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扛不住了（2/2）

胡宗宪赶到城头时，战斗已经结束。他看着满目疮痍的城墙和疲惫不堪的士兵，脸色铁青。

“他这是在发泄怒火。”戚继光包扎着手臂上的一道伤口，语气凝重，“他想用一场强攻打垮我们，或者逼我们出来决战。还好，我们守住了。”

“他伤亡如何？”胡宗宪问。

“不比我们小。”戚继光答道，“他这完全是拿人命在填。看来总督大人的疲兵计，戳到他的痛处了。”

胡宗宪点点头，看着远处退去的烟尘，“他越是愤怒，就越说明他拿咱们没办法。耗下去，输的是他。”

“今晚继续夜袭。”

“对，不让他睡觉，哈哈……”

肖晨的主力，不过如此。

与此同时，大同城外三十里，肖晨营地。

肖晨翻身下马，解下盔甲丢给亲兵。他脸上没有半分怒意，跟刚才城下那个“恼羞成怒”的主将判若两人。

刘三跟在后面，一边卸甲一边笑：“都督，您刚才在城下那副样子，连我都差点信了。”

“不信怎么行。”肖晨接过亲兵递来的热茶灌了一口，“戚继光想看什么，咱们就演什么。他被折腾一宿的莽夫带兵来泄愤，多合理。”

正说着，巴图尔从营外跑进来，身上的明光铠跑得哗哗响，一进门就嚷嚷：“都督！我刚才演得像不像？我冲到城墙底下的时候故意摔了一跤，那些守军肯定以为我急了！”

肖晨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还对着城头骂了两句？”

巴图尔挠挠头：“您怎么知道？”

“我在后面听见了。”肖晨把茶杯搁下，“骂得好。下次骂完就跑，别站那比手势。”

营帐里哄笑起来。

等笑声歇了，肖晨拍拍手，“行了，戏演完了，该干正事了。所有人后退，好好的去休整一下。”

他看向刘三，“昨晚运货的牧民已经在前线顶了一宿，让他们撤回来领工钱。”

刘三应了一声，又迟疑道：“都督，那前线营地怎么办？戚继光今晚肯定还会来骚扰。”

“让他来。”肖晨站起来，“咱们的新兵不是一直嚷着没机会历练吗？从草原上招募的新兵挑两千人，让他们顶上。晚上听见动静就点火把、敲铜锣，演得热闹点就行。白天戚继光要是派斥候来瞭望，就让他们在营地里来回跑操，把尘土扬得高高的。”

“告诉那些新兵，演得好有赏银。但有一条——不管对面怎么挑衅，不许出营，不许真打。谁要是头脑发热冲出去送了人头，赏银没有，军棍等着。”

巴图尔一拍胸脯：“都督放心！我那帮小崽子跑得快，敌人来了保证追不上！”

“记住你说的话。”肖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又上头了，我就让你连着演半个月夜戏，一场都不许睡。”

巴图尔的脸立刻垮下来。

一个时辰后，一支商队从营地的侧门驶出。

马车压得车轴咯吱响，上面堆着白糖、肥皂和香皂。

肖晨换了身便袍，坐在当头一辆马车上，翻着汪季棠刚送来的订单。

“呦呵！这回竟然拿出来不少的粮食，还特意标注是军粮，这小子可以啊！”

肖晨估算着，再有几天，估计胡宗宪他们就先扛不住了，家都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