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祭竺教(2/2)
他忍不住多想,若是……若是这份情谊能再久一点,再近一点,会不会更好?
可念头刚起,季泊便连忙打住,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切莫贪心,如今这般相伴左右、安稳舒心的日子已是难得,得了千钱便别再奢求万钱,知足方能常乐,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很好了。
临江城的夜色比别处更沉,而临江城西北方向柳州的一处偏僻宅院的偏房里,烛火如豆,映得四壁昏晦。
一袭月白锦袍的男子缓步而入,袍角扫过地面青砖,带出细碎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垂首躬身,对着高座上那个戴着羊脂玉面具的人恭敬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道:“玉先生,底下的人来报,在临江城发现了弋清商的行踪,似乎还是跟着胡澜枝一同来的。”
高座上的玉先生指尖正摩挲着面具边缘的云纹,闻言动作一顿,那双隐在面具阴影下的眸子骤然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是毫不掩饰的讥诮。
“哦?”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金属般的冷硬质感,像是被玉石打磨过道:“那家伙的一条贱命还真是硬,这般折腾下来,竟还没死透。”
白袍男子抬眼瞥了眼玉先生面具下露出来的下颌线,那线条紧绷着,透着几分不耐,他连忙追问:“那要不要即刻派人去料理了他?毕竟他如今跟在胡澜枝身边,胡澜枝心思缜密,若弋清商把我们的事泄露出去,会不会……”
“泄露?”玉先生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冷冽:“不过是一枚被弃置的棋子罢了,他知道的那点皮毛,于我而言不足为惧,即便说了些关于我们的又能如何呢?那些不过是他捕风捉影的猜测而已,胡澜枝纵是有几分小聪明,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微微前倾身子,面具后的目光如冰锥般刺向白袍男子,“他们如今,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日了,我们眼下的大事要紧,你让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白袍男子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连忙双膝跪地,额头贴地:“属下遵命!绝不让任何事惊扰了先生的大计!”
玉先生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先前的淡漠:“下去吧!有任何新的动静,即刻来报。”
白袍男子如蒙大赦,躬身退去,房门被轻轻合上,重新将那片阴冷与密语隔绝在夜色之中。
玉先生独自坐在高座上,指尖依旧摩挲着玉面具,眸色沉沉,没人知晓他心中正在盘算着怎样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