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谟萨（2/2）

谟萨轻轻叹了口气，坦言道：“我本就是主和一派，自然不愿看见两国兵戈相向、生灵涂炭。只是我年事已高，如今又备受朝堂打压，早已无力周旋。辞官的折子早已获批，不出几日，便会告老还乡、远离朝堂，今夜冒昧前来，也算不负昔日交情、不负心中本心。”

谈话将近尾声，趁着对方尚未离开，胡澜枝转头唤来一旁安静等候的季泊，随即对着谟萨律廷开口询问了心中另一件要事。

“谟大人，我还有一事冒昧请教，不知你可曾听闻一枚名为真君之眼的宝石？此物传闻出自沃斯，不知如今是否留存于迦洛皇城之中？”

提及真君之眼，谟萨没有丝毫迟疑，当即点头：“自然知晓，这枚奇宝多年来一直珍藏在皇宫内库，是沃斯数一数二的绝世珍宝。”

一旁的季泊闻言，瞬间眼前一亮，眼底瞬间燃起光亮，满心期待。

可没等他欣喜片刻，谟萨律廷便话锋一转，微微摇头，带着几分惋惜：“只是可惜……”

胡澜枝眉头微蹙，出声追问：“此话怎讲？是珍宝不许外人观赏，还是因眼下两国关系僵持，不便示人？”

“王爷多虑了。”谟萨连忙摇头解释，“以陛下心性，若是单纯观赏宝物，哪怕是为了炫耀国力，他也定然不会拒绝，只是真君之眼早已被先皇赐出，赠予了月勒珠公主，公主远赴北海部落和亲，这枚珍宝，想来此刻已然随她一同去往北海了。”

真相落定，季泊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满心欢喜尽数落空，脸上写满了失落。

送走谟萨律廷后，院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胡澜枝看着垂头丧气的少年，心头微软，上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安抚：“没事，至少我们如今确切知晓了真君之眼的下落，待我们处理完沃斯国这边的国事，寻得合适时机，我便陪你去往北海部落，寻回宝物。”

季泊抬头望着他，眉眼间的失落稍稍散去，乖乖扑进他怀中，轻轻点头：“嗯，都听你的。”

一夜休整过后，第二日天明，胡澜枝召集所有随行使臣，齐聚驿站议事。

他将昨日从谟萨口中得知的所有朝堂内情、两国局势，一五一十告知众人。

一众使臣听完，皆是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所有人都清楚，眼下沃斯朝堂全员排外主战，想要说服对方出兵援助，难度极大，此番出使任务，远比预想中还要艰巨棘手。

殿内气氛低沉压抑，人人心头沉甸甸的。

胡澜枝见状，适时开口鼓舞众人士气，他坦言，早在出使启程之前，他便已和陛下商议过最坏的局面，若是情理劝说无用，大靖可以主动让出部分利益，以通商、赋税等优厚条件，换取沃斯国出兵支援。

众人听闻，稍稍稳住心神，随即围坐在一起，细细商议后续的谈判方向、进退策略，反复斟酌说辞与筹码。

整整一日，众人反复推演、权衡利弊，敲定了所有谈判细节，最终商定，次日再度入宫，直面月律诃，坦诚谈判、以利相换。

而沃斯皇宫那边，也传回了消息——月律诃应允，次日准时接见大靖使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