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被坑进最穷仙门后我靠败家飞升! > 第768章 归墟之门

第768章 归墟之门(1/2)

目录

太虚消散之后的那阵风,从北边刮过来,掠过战场,把血腥味吹淡了些,却吹不散压在每个人心口的那股沉。银甲卫队活下来的不到五千人还坐在原地,没人吭声,没人动弹。殷无邪站在队伍最前面,银白长袍碎了大半,露出底下的银甲,甲片上全是裂纹。银白眸子里的竖瞳已恢复了正常大小,眼眶下却挂着两团很深的青黑,像熬了三天三夜没合眼的人。他没看太虚消散的方向,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还在抖——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肘弯。他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墟界那边,七十万人的气息在蛮骨现身之后稳了下来。暗金洪流从躁动转为沉静,像一锅煮沸了许久的粥终于关了火,余温还在,却不再翻滚。殷墟的战刀拄在地上,刀身上暗金光芒不跳了,稳得像根钉子。玄幽的断臂已长好,新生的手臂比原先细了一圈,但能动了。她活动着手指,望着北方那道还在扩大的墟界裂缝。裂缝后头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亮得扎眼。她嘴角动了动——不是笑,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像一个人在黑暗里走得太久,终于看见了光,反倒不敢相信。

碧落海拄着绿刀站在最前方,殷红衣撑伞立在她右边,蛮骨扛斧站在左边。三祖的背影浸在金色天光里,像三座从远古时代就立在那里的石碑,风沙磨了三万年,字迹模糊了,石头还在。

陈峰转过身,朝玄天殿山门走去。

步子不快,但很稳。他穿过那片被炸翻了的土地,踩着碎成渣的石板和还在冒烟的坑洞边缘,绕过几具还没收走的尸体——有银甲卫队的,有墟界的,也有分不清的。他没低头看,每一步却都避开了那些尸体。阿烬跟在他身后,光脚踩在碎石上,不落脚印。左腿已全好了,新生的皮肤白得像瓷,走路时却还是下意识地轻抬左腿,像在护着一条受过伤的腿。

尺老从地上捡起玉骨剑,剑上淡金光芒还在,比之前暗了些,像一盏被风吹过之后重新稳住的灯。他把剑插回腰间,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跟了上去。苍崖也把镰刀捡起来了,刀身光泽还亮着,刃口上却多了几道细密裂纹,像干涸的河床。他把镰刀别回腰间,用袖子擦了擦刃上的血,擦不干净——血已经渗进去了。

碧裙女子——碧落海——已经不在这里了。玄天殿那个抱着灯、怯怯的、不敢大声说话的小女人,像是从没存在过。站在战场中央的那个绿色身影,是另一个人。尺老望着她,嘴张了张又闭上。他没叫她,因为不知道该叫什么。碧裙女子?碧落海?墟界第一祖?哪个都不对。苍崖也没开口,低着头走路,路过碧落海曾经站过的地方时脚步顿了一下,又加快了。玄君把龙魂珠收回掌心,珠里那道龙魂虚影安分了,不再乱窜,老老实实缩在珠子角落里,像条被吓破了胆的狗。赤玄的冰火瞳重新亮起来了,亮得很克制,像一个人在黑夜里点了盏极小的灯,只够照亮脚前的路,不敢往远处看。

陈峰走到玄天殿山门前。冰阮站在那里。

白发在风里飘着,衣袍上全是血——自己的,别人的,分不清了。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留下两道浅浅的白印,像冬天结了霜的窗玻璃上被人用手指划了两道。手里还攥着那柄短刃,影首留下的那柄,刀柄上的标记已经不发光了——不是灭了,是和她的心跳同步了。她看着陈峰走过来,没说话。陈峰在她面前停下,也没说话。两个人对视着。阿烬站在旁边看了他们一眼,往旁边退了一步。尺老也退了一步,苍崖、玄君、赤玄全退了一步,把空间让出来。

陈峰伸手,从冰阮手里拿过那柄短刃。刀柄上还留着她掌心的温度,温热的,带着一丝血锈味。他把短刃插进自己腰间,和葬并排放着。然后他伸手,拉住了冰阮的手。她的手凉,凉得像冬天的铁,可那种凉不刺骨——像一个人在雪地里站了太久,手指冻僵了,指尖却还残存着最后一点温度。他把她的手攥在掌心里,掌心的温度慢慢渡过去。

冰阮的眼眶红了,却没哭。“回来就好。”

陈峰点了点头。“嗯。”

他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向火阮。冰阮的手从他掌心里滑出去时,五根手指下意识蜷了一下,像在抓什么,只抓到了空气。她没说话,把手收进袖子里,攥着。

火阮坐在一块被劈开的石板上。萧瑟蹲在她身旁,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还在替她止血。殷无邪那一剑刺穿了她的肩膀,伤口很深,傀神的源在帮她愈合,却愈得很慢,太虚的灰色光芒还在伤口边缘残留着。萧瑟的手在抖,灵力源源不断地从掌心涌出来灌进火阮肩膀。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抖,却一声不吭。火阮看着他白的脸、抖的手、紧抿的嘴唇,伸手握住了他按在她肩上的那只手。

“够了。不用输了。”

萧瑟看着她,眼眶红了。“你闭嘴。”

火阮愣了一下。萧瑟从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她嘴角弯了弯——不是笑,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萧瑟的手还在抖,灵力却始终没停。

陈峰走过来。萧瑟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输灵力。陈峰蹲下,看着火阮。火阮金瞳里那两团光点缓缓旋转,比之前慢了,像一口上了发条的钟快没劲了。脸上还有血——暗金的,鲜红的,混在一起,糊住了半边脸。嘴唇干裂了,裂了好几道口子,有的还在渗血。

“疼吗?”陈峰问。

火阮看着他。“不疼。”

陈峰没信,也没拆穿。

“开门的事,你知道多少?”

火阮沉默了一息。萧瑟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输。“傀神的记忆里,有一部分是关于门的。归墟之门,三万年前被仙盟封死,封门的七颗钉子是七位仙盟太上的命。开门得把钉子拔出来。拔钉子的钥匙,在我体内。”

陈峰看着她。“钥匙是什么?”

火阮低下头,望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团光在跳——金色的,和陈峰身上的金色一样,和湮烬海的金色一样。那团光不是从心脏里发出来的,是从她神魂最深处发出来的,是傀神留在她体内的最后一样东西。“傀神的意志。开门之后,傀神的意志会被收回。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她把话说完,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萧瑟的手彻底停了。灵力不输了,手从她肩膀滑下去,垂在身侧。脸从白变成灰白,像一个人被从身体里抽走了什么东西。

火阮看着他。“萧瑟。”

萧瑟没应。

“萧瑟。”

他还是没应。

火阮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金瞳看着他灰败的脸、红透的眼眶、紧咬的牙关。“我死不了。傀神舍不得我死。它在我体内待了三万年,就等来我这么一个合适的。它不会让我死的。”

萧瑟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火阮却读出来了——“万一呢?”

“万一就万一。拼一下。”

陈峰站起来,转过身,面向三祖。碧落海拄着绿刀,绿眸看着他。殷红衣撑着红伞,血瞳看着他。蛮骨扛着战斧,赤金瞳看着他。

陈峰开口,声音不大,每个字却很清楚。“三位前辈。火阮开门之后,傀神的意志会被收回。她的生死,你们有数吗?”

碧落海沉默了一息,绿眸里那两团光点跳了跳。“没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