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零核脉动，古文明残响（2/2）

就好像，那脉动里，藏着他遗失的某段记忆。

“你感觉到了？”霞皋看向他。

少年缓缓点头。

“它好像……在等我。”

话音落下。

前方的零核区域，脉动忽然加快了一拍。

深沉的空白微微翻涌，像一个沉睡的庞然大物，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有敌意，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

只有一种古老到无法形容的漠然，和一丝极淡的……呼唤。

它在呼唤他。

呼唤这个带着火种而来、从零中生有、走出了全新道路的行者。

荒衍握紧了拳头，魔焰暗紫流转：“怎么办？进不进？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曜日无双横刀在前，琥珀色眼眸战意升腾：“都走到这了，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山君秀颔首：“道则已经稳住，零界护罩可以支撑。”

揽月临渊：“虚实之道可做预警，一旦有变，可立刻回撤。”

枕雪归尘：“我来扛第一波零性冲击。”

执夜归宸：“秩序之力随时可以展开防御阵。”

颜太：“我会全力推演风险，哪怕只有一丝征兆。”

逐雾寻荒：“我在前探路，不对就撤。”

寐语者：“我会记录所有信息，哪怕我们都没了，也要把线索留下去。”

八道声音，依次响起。

没有退缩，没有恐惧。

从他们选择踏入绝区零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后退。

百万年布局，维度浩劫，无数文明的覆灭，所有的答案，都在前方的零核之中。

少年环视众人，微微点头。

“走。”

他指尖一拨琴弦。

叮——

琴音清亮，在空白之中传开。

紫色光带再次向前延伸，直直指向零核最深处。

九道身影紧随其后，朝着那片深沉的空白，一步步走去。

越靠近核心，零性的压迫感越强。

护罩之外的空白，浓稠得像实质的液体。护罩壁不断发出滋滋的声响，八道之力消耗极快，必须时刻全力运转，才能维持住这一片小小的“有”之领域。

零态回响的碎片已经完全消失了。

靠近核心的地方，连残响都留不住。

一切都会被彻底归零。

也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的压迫感，忽然一轻。

众人穿过了最浓稠的零性层，进入了零核的中心区域。

看清里面景象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想象中的巨型怪物，没有恐怖的毁灭源头，没有高维的诡异造物。

中心区域，反而比外围更“空”。

是真正的空。

连零性的压迫感都消失了，连归零的力量都不存在了。

这里没有“有”，也没有“零”。

没有存在，也没有不存在。

就像……世界诞生之前的状态。

而在这片绝对的中心，静静地悬浮着一点光。

很小，很弱，像风中残烛。

不是零的白，也不是有的彩。

是一点极淡的、介于有无之间的灰色微光。

那一下一下的脉动，就是从这点微光里传出来的。

“这就是……零核？”荒衍皱眉，“就这么点东西？”

他难以想象，吞噬了无量维度文明的绝区零，核心竟然只是这么一点微光。

霞皋怔怔地看着那点光，嘴唇微动，却说不出话。

她翻遍维度联盟的所有档案，都没有相关记载。

没人知道零核是这个样子。

少年却浑身一震。

他看着那点微光，瞳孔微微收缩。

记忆的闸门，彻底炸开。

无量数的画面、信息、过往，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看见了。

很久很久以前，比零之浩劫更早，比维度联盟更早，比所有已知的文明都更早。

那点微光，本来是一个人。

一个站在所有维度之巅的存在。

他不是被绝区零吞噬的。

他是主动化作了绝区零。

为什么？

发生了什么？

他是谁？

少年想看清那个人的脸，想听到他的声音，记忆却在这里戛然而止。

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那点微光，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到来。

脉动再次加快。

微光轻轻摇曳，像在打招呼，又像在诉说着什么。

少年不由自主地向前踏出一步。

“等等！”霞皋急忙出声，“别靠近！不知道它是什么，万一有危险……”

话没说完。

少年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那点微光。

刹那间。

整个零核，整片绝区零，整个维度之外的空间。

骤然一静。

随即，无量数的信息洪流，顺着指尖，涌入少年的神魂。

零核的秘密，绝区零的起源，维度之上的真相，还有他自己真正的过往。

在这一刻，全部解锁。

少年的身形，猛地一震。

漆黑的眼眸里，有无量光闪过。

有震惊，有恍然，有沉痛，有坚定。

无数情绪一闪而过，最终归于深沉的平静。

他收回手，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万古沧桑。

他终于全部想起来了。

身后众人屏息凝神，看着他的背影，没人出声打扰。

他们知道，最核心的秘密，即将揭晓。

空白寂静无声。

只有那点微光，依旧一下一下，缓缓脉动。

像在等待着一个迟到了无量岁月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