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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6章 荒唐至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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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武生生姿飒爽,旋身拔剑,剑光在满堂灯火下骤然一亮,利落锋芒引得台下喝彩声轰然炸开。

紧接着唱腔再起,字句皆是杀伐:

「铁锁连舟锁大江,千机弩发破穹苍。残鳞败甲随波去,血染荆沙百里长。」

句句伐妖,字字平蛮。

唱至“血染荆沙”四字,台前战鼓骤然加急,密集鼓点如雨打芭蕉,沉沉震感透过木板台面传开,整座戏楼都嗡嗡震颤。

满堂观众听得热血沸腾,后排几个年轻后生索性站起身,攥着拳头跟着鼓点跺脚鼓劲。每逢戏文演到破妖退敌的桥段,叫好声便层层叠叠炸开,经久不息。

满场喧嚣鼎沸,唯独角落这一桌,气氛凝滞得诡异。

江风穿窗而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几人的影子在桌面忽明忽暗、忽长忽短。茶水早已凉透,无人再动分毫。

司琴转头再看敖殊,果见她清丽的面容已然彻底沉了下来。

她没有发怒失态,没有拂袖离场,甚至连桌上器物都未曾碰动半分。只是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安稳叠放在膝上,静静端坐。宛如一柄深敛鞘中的利刃,不露半分锋芒,却无人敢忽视其内藏的凛冽寒意。

眉眼淡淡,看似无喜无怒,可周身骤然收紧的气场,足以让旁人看清——她心底早已翻涌不平。

台上旦角声线依旧柔婉如春水泡茶,软糯动听,可唱出来的戏词,却一句比一句刺骨寒凉:

「莫道妖山声势壮,天兵到处化飞灰。从今江汉无妖迹,万里风清月自白。」

最后一个“白”字,尾腔绵长婉转,悠悠在戏楼内盘旋回荡,余韵不绝。

满堂喝彩应声炸响,震耳欲聋。

无人察觉,敖殊搁在膝头的双手,指节已悄然绷得泛白。

司琴看得心头一紧,连忙出声打圆场。

她伸手一把扫过桌上瓜子碟,顺势往敖殊面前推去,强行堆出一副轻快的笑脸,刻意装傻释怀:“看戏费神又费眼,别盯着台上入神了,嗑点瓜子零嘴,松快松快。”

她推得仓促,碟沿险些滑出桌沿,是敖殊抬手一拦,才稳稳定住。

敖殊垂眸看向桌面,修长指尖轻轻一挑,慢条斯理地剥开一枚瓜子壳,将空空的壳皮整整齐齐码在桌角,掌心攥着小小的瓜子仁,动作从容。

半晌,她才似笑非笑开口:“原来孟巨子是这般心思细碎、肚量狭隘之人。背地里借戏台讥讽泄愤,拿市井戏文清算私怨,未免太过小家子气。”

司琴闻言只能干笑两声,那笑意僵在脸上,不上不下,格外尴尬。

一时无从接话,索性闭了嘴,目光不自在地飘向喧闹戏台,满心无奈。

此时台上戏文已然推至最高潮。

鼓师双手翻飞,鼓点急促铿锵,密如骤雨,震得楼板微微发麻。丝竹曲调层层拔高,笛声清锐如裂帛,琵琶弦紧绷震颤,似要迸出火星。全场气氛被彻底点燃,热烈至极。

伶人唱腔激昂凌厉,字字铿锵落地。台前武生踏鼓上前,重重一顿足,戏台浮尘震起三寸:

「挥戈直踏妖山外,巧铸神工扫雾霾。」

身后一众龙套齐声和唱,声势浩荡,震得窗棂簌簌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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