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不敢落座(2/2)
脑海一幕幕画面飞速闪过。
她想起那些被欺凌,歧视的画面,想起被关入囚牢,将她祭炼的画面。
忽然,冷清寒瞳孔猛地一缩!
腰间长剑应声出鞘,双手紧握,挥剑狠狠砍下!
徐也二指轻轻一夹。
剑身嗡鸣,却再难寸进半分!
“我知你恨她入骨,巴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但不急于这一时。
如此了结,太便宜她了......”
冷清寒眼中血色渐渐褪去,无礼地松开了手。
长剑在徐也指间晃了晃,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是清寒......失态了,还望师兄......”
徐也挥手将她打断。
“你我之间就无需这般客套了。
你因她所致,失去了登榜的机会。
没有道韵加持,即便你炼化了冷氏祖源之力,也不如上榜者突破得那般顺遂。
如今你结丹圆满,迟迟寻不到突破的契机,
那么她——未尝不可以身献祭,成就你的元婴之境!”
冷清寒恍然大悟,黯淡的眸光又渐渐亮起。
当初冷氏一族要将她献祭给冷凝霜。
所谓一族同源,她又何尝不能祭献给自己?
用她的祖源,来铺平自己的突破之路。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师兄一番苦心,清寒无以为报!”
徐也撇了撇嘴,“行了行了,又来了......”
冷清寒轻笑着,接过琉璃罐,看向那只发蔫的冰蝶,眼中尽是快意。
“冷凝霜,你可曾想过也有今天?
想过你也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
当初你是怎么对我的,今日我便要百倍奉还。
我要你......”
“徐也!”
突然一声呼唤,从屋外传来,徐也听出那是武达琅的声音。
“剑宗两位掌门已至,大长老传你速去议事大厅,不得耽搁!”
徐也正了正神,整理着被冷清寒哭得皱巴巴的衣襟。
对着冷清寒郑重嘱咐道:
“师妹,你莫要冲动。
待时机成熟,届时再行祭炼,兴许便可一举突破元婴。
我走之后,好好稳固根基,好好准备。
别因一时怒意,白白浪费了这难得的机会!”
冷清寒用力点了点头。
随后,满眼不舍道:
“清寒听师兄的!
师兄去吧,正事要紧......”
徐也满意点头,转身走出房门。
此刻,议事大厅可谓是人满为患。
以往围坐议事的石桌已经被撤下,换成了两排错落有致的座椅。
从大厅的深处一直延伸到门口。
若是以往,大厅内定然会非常吵闹。
道德宗各长老不说是话痨,但聚在一起绝对也不会消停。
可今日,偏偏安静得出奇,甚至无一人敢落座。
所有人都站在厅内,本本分分,不言不语。
无他,只因司徒嫣并未落座。
那白衣女子光着玉足,长裙拖地,坐在大厅门槛上。
正微微侧着头,看着门外那片被风吹动的树叶,悠远宁静。
她没一丝威压外泄,只是坐在那里,就让这满屋子的化神、元婴、长老、掌门,一个个噤若寒蝉。
甚至平日桀骜不驯、张嘴就骂人的老玄龟,也本本分分趴在雷玉麒麟的头上,一声不吭。
百里照与孟逸尘,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交汇了无数次,谁都不敢先开口。
最后,作为东道主的孟逸尘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
“咳咳......
司徒前辈,徐也马上便到。
还请......还请您上座!”
“你们自便就好,我不过是哥旁听的外人,无需顾虑我。”
她话是这么说,可众人如此近距离面对传说中的化神之上,本能地感到压迫。
她不落座主位,谁敢坐下?
尤其是孟逸尘,时不时就被两上人拉进空间一顿胖揍。
如今,他对这等实力的强者早就有心理阴影了......
孟逸尘犹豫着要不要吩咐众人落座。
不坐,这么多人干站着,也不像个样子。
他刚要开口,司徒嫣忽然起身。
孟逸尘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正要开口让众人落座,不料司徒嫣并未朝主位走去。
而是径直来到雷玉麒麟身前,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起来。
雷玉麒麟乃是瑞兽,天生便与祥瑞之气相伴。
若非被雷源“污染”,算得上是天地间最圣洁的存在。
而司徒嫣,阴气凝聚,煞气缠绕,虽已收敛得干净,可那种深入骨髓的本源气息,却无法改变。
一人一兽,一个至阴至煞,一个至祥至瑞,天生便是对立的两端。
用句水火不容形容,毫不为过。
即便她已将气息收敛到极致,雷玉麒麟也尽力不去感知她,可那来自生命本源的排斥,依然让双方都极不舒服。
如今她贴得这么近,几乎能感受到她体内那阴煞之气的脉动。
偏偏又说不得,躲不得。
雷玉麒麟简直难受得要死......
它四蹄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浑身绷紧。
“道德宗护法——雷玉麒麟。”
司徒嫣轻声道了一句,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也不说事,就那么歪着头细细打量。
雷玉麒麟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憋了半天,脑海忽然闪过徐也归来后,与一众问好弟子打招呼的画面。
它脑子一抽,冒出了一句:“你好。”
大厅中一阵死寂......
尤其是林羿庄不卓,脸都憋变形了,也没敢笑出声。
司徒嫣并未在意,道出了一句让人难绷的话:
“徐也说他骑过你。
我此生骑乘仙禽灵兽无数,可还从未骑过圣兽。
不知可否——让我也骑一次?”
......
......
......
雷玉麒麟那张长脸,已经抑制不住地开始抽动。
它好想逃,却逃不掉。
甚至连推脱的理由,都找不到!
这时林羿上前:
“嘿嘿!雷玉护法,你便载着司徒前辈溜一圈,又不会少块肉。”
说罢,眉头还一挑一挑的,一脸坏笑。
庄不卓也一本正经劝道:
“林二德子所言甚是,司徒前辈有恩于我道德宗。
若非前辈出手相助,大哥恐难以安然归来。
你身为护法,自当替宗门尽一份心意。”
“就是,何况能与司徒前辈同游,乃是莫大的荣幸,旁人求都求不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撺掇着,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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