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谢谢（2/2）
他翻手把西瑟斯的手按在床上，重量压过去，额头抵着西瑟斯的额头：“你怎么不找我要能量？”
西瑟斯望进那双眼灯：“我是俘虏，你会给？”
贝利亚盯着他，那张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心跳快了，贝利亚能感觉到，因为他的胸口贴着西瑟斯的胸口。
“你好像很紧张。”
西瑟斯没说话。
贝利亚的嘴唇凑过去，在西瑟斯嘴角停了一下，没有落下去：“你知道。”
西瑟斯偏头，把手抽出来，抵在他胸口，推开了一点距离：“够了。”
贝利亚低头，西瑟斯的右臂被压在中间，裂缝又开始溢光粒子。
“压到了。”西瑟斯说。
贝利亚调整姿势把右臂让出来，重心移到另一侧：“转移话题堵我。”
西瑟斯活动了一下手指，痛感倍增。
贝利亚观察着他的表情，知道他疼了，把手撑在他腰侧。
西瑟斯移回注意力：“你靠太近了。”
贝利亚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臂拉过来，按在那道最宽的裂缝上，能量从指尖渗进去，顺着裂缝往里走，碰到那些歪掉的脉路，把它们往正的方向拨。
西瑟斯感觉一股能量从肘部往手腕走，那些歪掉的脉路被一根一根地拨正，断裂的地方被贝利亚的能量接上，搭在一起的地方被分开。
不算熟练，所以有些疼。
贝利亚低着头，专注在他手臂上，手指在裂缝边缘移动，每移动一下，就有一道裂痕愈合，从肘关节开始，往手腕的方向走，一道一道地合拢。
西瑟斯看着他的手指，动作很轻，和他打架时的粗暴完全不一样。
“你什么时候学的？”西瑟斯问。
“说了，闲着没事学的。”贝利亚没抬头：“你以为我整天除了打仗就是坐着发呆？”
西瑟斯没接话。
贝利亚把他手腕那道最细的裂痕也合上了，松开他的手臂，重新躺回他旁边：“好了。但能量还不够，脉路通了，里面是空的，你需要补充能量。”
西瑟斯活动了一下右臂：“谢谢。”
贝利亚偏头看着他，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谢谢。”
贝利亚翻身，把西瑟斯按在床上，一只手扣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他头侧：“你跟我说谢谢？”
西瑟斯不适地缩了缩脖子：“嗯。”
贝利亚的手收紧了一点：“你是想气死我？”
西瑟斯不明白他在气什么。
贝利亚的膝盖顶进他两腿之间，身体压下来，两奥的胸口贴在一起，他的脸凑到西瑟斯面前：“再说一遍。”
西瑟斯依言照做：“谢谢。”
贝利亚撞了撞他的额头，力道不重，西瑟斯往枕头里陷了一下：“再敢说一次，我把你另一条手也打断。”
西瑟斯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实在不明白他又怎么了。
贝利亚抓住西瑟斯一只手，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两奥的身体贴在一起，从胸口到腰，从腰到腿，没有缝隙。
西瑟斯感觉到贝利亚的能量在往他身体里渗，从掌心的接触点往里走，沿着手臂往上爬，从肩膀漫到胸口。
他的核心接触到那股能量的时候，脉冲的频率往下掉了半拍，然后恢复了正常。
“你在干什么？”西瑟斯问。
“给你补能量。”贝利亚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你不是空了吗？我补给你。”
西瑟斯把手抽回来。
贝利亚盯着他没说话。
“你握太紧了。”西瑟斯解释了一句。
贝利亚把手收回去，放在西瑟斯腰侧，把他往自己这边又拉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能顺着我一次？”
西瑟斯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等你什么时候不强迫我。”
贝利亚打量他，西瑟斯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
贝利亚把手收回去：“你要是能听话一点，我不至于这样。”
西瑟斯看着天花板：“你要是能正常一点，我也不至于这样。”
贝利亚终于有了一丝真切的无奈：“我正常？我正常的时候，你在光之国做你的实验，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西瑟斯没说话。
“希利斯。”贝利亚叫他的名字。
西瑟斯没应。
“等打完这一仗。不管输赢，你跟我走。”
西瑟斯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贝利亚的脸在黑暗中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眼灯是唯一亮着的东西：“去哪？”
“随便。宇宙这么大，总有地方待。”
西瑟斯把目光收回去，重新看着天花板：“光之国也有地方待。”
“光之国不是我的地方。”
西瑟斯沉默了很久。
“……宇宙这么大，总有你的地方。”
贝利亚小声啧了一下，仰面躺着：“你说话能不能直接点？”
西瑟斯说：“走远一点，不要让人找到你。”
贝利亚猛地偏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西瑟斯也偏过头：“王会来，你那些舰队，那些军队，甚至你，在祂面前什么都不是。你趁现在还能走，走远一点。”
贝利亚眼中亮起危险的红光：“你让我跑？”
“是活着。”
贝利亚盯着他，眼中的愤怒烧成别的什么，他往前倾，手指碰到西瑟斯的脸，慢慢往下划。
“希利斯。”贝利亚的目光跟随着指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西瑟斯神色平静：“知道。”
贝利亚微微歪头：“你在包庇我。希利斯，你在包庇一个要毁掉光之国的敌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西瑟斯没躲，也没偏头：“知道。”
贝利亚微微用力，指尖陷进西瑟斯下颌的皮肤：“你不怕？”
“怕什么？”
“怕被人知道，怕凯恩知道你跟我说这种话，怕光之国那群废物知道你私通敌人。”
贝利亚的食指伸出来，点了点西瑟斯的面甲：“怕你自己。”
西瑟斯直视他：“我不怕自己。”
贝利亚的手滑到他颈侧：“紧张么……”
西瑟斯没说话。
贝利亚在他颈侧轻轻划了一下：“我知道。”
西瑟斯拿开他的手：“你知道得太多了。”
“你的事，我都知道。”他低头看着两奥握在一起的手，西瑟斯的手小了很多：“你什么时候紧张，什么时候不高兴，什么时候在骗我。我都知道。”
西瑟斯试着把手抽回来。
贝利亚不放。
“松手。”
贝利亚把他的手按在床上，压下来，胸口贴着西瑟斯的胸口：“你舍不得我死。”
西瑟斯偏头，躲开他的气息：“你想多了。”
贝利亚可不信：“我想多了？那你为什么说那句话？你为什么让我跑？你为什么在光之国和本大爷之间，选了我？”
西瑟斯没说话。
贝利亚的手滑到他腰侧，压得更重，把西瑟斯钉在床上。
“你选了我。”贝利亚眼中有种压抑到极致后反而平静下来的光芒：“你选了本大爷。你选了你的敌人，选了要毁掉你家乡的罪犯，选了…”
西瑟斯抬腿，膝盖猛顶在贝利亚的腹部！
贝利亚弯了下腰，手松开了。
西瑟斯往旁边滚了半圈，被他伸手捞回来，按在身下。
“别动。”贝利亚胸口深深起伏了两下才压下兴奋：“……你跑什么？”
西瑟斯看看他：“你压到我手了。”
贝利亚调整姿势，手从西瑟斯肩膀上滑下来，沿着胸甲边缘慢慢往下走，从胸口滑到腰侧，从腰侧滑到腰际。
他的指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你刚才说，王会来，你怎么知道？”
西瑟斯抓住他的手：“祂不会放任你毁灭光之国。”
贝利亚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西瑟斯扣着他的手腕：“我知道。但你怎么知道祂会来？光之国都快被打成筛子了，祂也没来。”
西瑟斯笃定道：“祂会来的。”
贝利亚反手握住他的手：“你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但从来不说。”
西瑟斯没接话。
“你手好凉。”贝利亚低声说。
西瑟斯看了一眼：“那是你热。”
“本大爷体温高，你不知道？”贝利亚把他的手按在枕头上，又压下来了一点。
他低头看着西瑟斯的脸，从那双隐隐透着抵触的眼灯看到抿着的嘴角。
“身体还是这么差。”贝利亚伸手摸西瑟斯的脸：“我给你补了能量，怎么还是空？”
西瑟斯偏头躲开他的手：“体质问题。”
贝利亚把他的脸转回来：“别骗我，你脉路通了，里面是空的。能量去哪了？我给你的那些，连个响都没有。”
西瑟斯把他的手拿开：“核心留不住。”
贝利亚按着他计时器边缘：“什么意思？”
西瑟斯垂下眼，看着自己胸口的那只手：“核心有损伤，能量存不住。”
“什么时候的事？”
“没多久。”
贝利亚盯着他，掌心贴着西瑟斯的胸甲，能量渗进去，往核心的方向走。
西瑟斯的能量屏障动了一下，没有拦。
贝利亚的能量触碰到西瑟斯的核心里面有一片暗。
他的能量在那片暗里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连那点微弱的蓝白光都没有。
“你核心里面什么都没了。”贝利亚看着他。
“嗯。”
“怎么回事？”
西瑟斯面不改色道：“不知道。”
贝利亚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隐瞒的痕迹：“你以为我会信？”
西瑟斯没再答。
贝利亚在他胸口用力按了一下：“你知不知道你的核心本来就不好？隐瞒病情，你真是……”
他看着西瑟斯平静的神色，把后半句骂人的话咽回去了。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气人？”贝利亚咬牙切齿。
西瑟斯不否认：“知道。”
贝利亚闭上眼，胸口深深起伏了几次。
“我有个办法。”他慢慢说。
西瑟斯愿闻其详。
“能量灌注，我的能量直接灌进你的核心。”贝利亚在西瑟斯的计时器上点了点：“够你撑一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