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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归真告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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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世间神品啊!”

嗖!

乌金长剑从炁火中飞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发出清越的剑鸣。

“鏗——”

那声音如龙吟,如凤鸣,在山谷中迴荡,惊起林间一群飞鸟。

然后,它缠绕到太渊的手臂上,如一条温顺的灵蛇,首尾相接,化作一件乌金色的手环,安静地贴在他的手腕。

太渊伸手摸了摸那枚手环,手环微微发光,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风鬍子看著这一幕,瞳孔微缩。

“这柄剑……还能够变形”

他倒是听说扫过墨家有一件至尊武器【非攻】,可以千变万化。

但那也是依靠机关术——齿轮、卡扣等,每一种形態的变化,都伴隨著机关术的声响。

可是,眼前这柄剑变成手环的过程,没有任何机关卡扣的痕跡,甚至没有什么声响,就像是水一样,自然而然的,浑然天成。

“这难道是……庄子所说的『物化』之变”

风鬍子喃喃道。

太渊笑了笑,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哈,差不多吧。”

他侧身一让,做了个请的手势。

“风胡先生,远道而来,请进来坐坐。”

…………

竹庐內陈设简朴,一张竹桌,几把竹椅,角落里放著一只陶罐,罐中插著几枝不知名的野花。

太渊斟了两盏茶,一盏推给风鬍子,一盏自己端著。

风鬍子啜了一口茶,放下茶盏。

此刻,他心中有许多话想问,又不便唐突。

太渊先开了口:“风胡先生这些年游歷四方,可有什么见闻”

风鬍子想了想,挑了几件自认为值得说道的事。

“前两年,道家的天人二宗又进行了一次妙台观剑。”他顿了顿,“这次,还是天宗胜出。”

太渊点了点头,並不意外。

风鬍子又道:“不过,天宗也是惨胜。天宗对外宣告,掌门赤松子贏了之后,伤了根基,没多久就坐化了。”

“……”

太渊正要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赤松子坐化了

他心中念头转动。

赤松子的修为他是知道的,虽然不及北冥子,但也是天宗一代掌门,没那么容易坐化,除非,是出了什么变故。

而且,按照他当初的判断,逍遥子的资质与赤松子不相上下,但赤松子比逍遥子多了近二十年的修行时间,如果没有意外,逍遥子是不可能胜得过赤松子的。

风鬍子见太渊沉吟,忽然压低声音。

“其实,赤松子没死。前些日子,老夫在魏国大梁还见到了他。”

太渊一怔,隨即瞭然。

是假死。

赤松子假死遁世了。

风鬍子捻须一笑:“太渊先生可知道,赤松子为什么假死”

太渊想了想,缓缓道:“算上这次的妙台观剑,天人二宗之间,已经比了三次,而天宗则贏了三次,赤松子持有雪霽长达十五年。”

“有道是日中则昃,月满则亏,事不过三,若是赤松子继续担任天宗掌门,下次再贏了,那就是把人宗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人宗那些上一代的长老,就该急眼了。”

风鬍子抚掌而笑:“先生明察洞烛。赤松子假死,既保全了人宗的体面,也保全了天宗的安寧。道家不爭之爭,果然深不可测。”

他顿了顿,又说起了另一件事。

“农家那边选出了新的侠魁。不是田氏一族的人,而是朱家。”

“朱家么……”

太渊想起那个戴著面具、身材矮小、处事圆滑的神农堂堂主,嘴角微微上扬。

“还有一件事。”风鬍子的语气忽然变得凝重起来,“前几年,秦国咸阳发生了一件大事。”

太渊看过来。

风鬍子道:“荆軻刺秦。”

太渊:“……”

荆軻刺秦

在原本的轨跡中,荆軻刺秦发生在秦国灭赵之后、灭燕之前,大约在秦王政十九年,按照时间推算,差不多就是这些年。

太渊本以为命运或许会有所改变。

没想到,荆軻还是去了。

难道是嬴政抢了公孙丽姬还是如同正史上,燕丹以义气相逼

“荆軻死了”太渊问。

风鬍子点头:“被盖聂当场击杀。”

太渊嘆息著摇了摇头。

这几人的纠葛,似乎没有多少变化。

荆軻刺秦,盖聂护主,一个死,一个生。

他想起当年那个在邯郸街头笑容爽朗、不拘小节的青年,想起那个请他喝酒、拍著胸脯说“我在邯郸很吃得开”的游侠,想起了那个自创惊天十八剑的青年……如今,也成了过去式了啊。

风鬍子见太渊神色,自然地转开了话题。

聊起了名剑,聊起了铸剑的逸闻,聊起了那些藏在深山古墓中的神兵利器……

茶喝了两盏,话说了不少。

风鬍子东拉西扯,看似隨意,但太渊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有所指。

“风胡先生,”太渊放下茶盏,直言问道,“你是不是想学如何祭炼出剑灵”

风鬍子的手一顿:“……”

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尷尬,乾咳一声。

“先生明鑑。老夫相剑数十年,品过的名剑不计其数,却从未没有过像归真这样的通灵神剑。確实是动了心。”

太渊笑了笑,道:“风胡先生如果感兴趣,我可以教你,但需要的时间不短。”

风鬍子一怔,隨即站起身来,郑重地朝太渊拱手一揖。

“先生大德,老夫没齿难忘。”

太渊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想了一下,取出一卷空白竹简,提笔蘸墨,写了数百字,然后递给风鬍子。

他写的是【兵字秘】中关於“炼器”的部分法门,虽然是残篇,但足够祭炼法剑。

风鬍子双手接过竹简,细细阅读。

看著看著,捻须的手停在半空,眼睛越来越亮。

“原来如此……人剑合一,人剑相御……”他喃喃道,“这种炼剑的方式,既是炼剑,也是炼己,是纯粹的剑道修行。”

此法不讲理念,不讲学说,不讲那些诸子百家各执一词的道理。

它只讲一件事——剑。

是很纯粹的剑学之修行!

风鬍子抬起头,看向太渊的目光中满是钦佩。

“原来,剑道还可以这样修。”

太渊淡笑道:“剑道,也是天道,我能做的,只是指个方向。”

风鬍子將竹简小心地收入袖中,接著抬目,看向太渊。

“太渊先生。”

“……”

风鬍子的目光变得锐利,仿佛一柄出鞘的剑。

“老夫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风胡先生请说。”

“老夫不才,想与先生较量一番。”

“……”太渊一笑,“没必要吧。”

“请先生不吝赐教!”

即使知道自己大概率不是太渊的对手,但风鬍子仍然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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