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再见嬴政(1/2)
第562章再见嬴政
风从林间穿过,松涛阵阵,如潮水般一波一波的,涌来又退去。
“太渊先生。”东皇太一的声音从那黑纱后传出。
“嗯”
“你对近年来天地的变化————有没有什么感觉”
太渊的眉梢微微一动,侧过头,目光落向东皇太一。
“东皇阁下指的是什么”
“天地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变。”东皇太一说,“我说不太清楚,但我应该不会感觉错的。”
“东皇阁下感觉到了什么”
东皇太一摇了摇头,道:“只是冥冥之中的感觉。很难用语言描述,说不清,道不明。”
太渊微微眯了眯眼。
“这种感觉,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东皇太一想了想:“大概————七八年前吧。
七八年前
太渊心中一动,思绪飞速流转。
七八年前,正是他在別有洞天中铸造那枚金色印章、將其交给玄女的时候。
难道天地之间的变化,真的与別有洞天有关
可惜,他现在不方便进入別有洞天。
因为,玄女是不是已经消化了那尊神位,他无法確定。
万一自己一进去,便被那尊神位自动绑定,那是太渊不想沾染的。
神位代表权柄,也意味著枷锁。
他不想被绑在一方小天地中当个“管事”。
一炷香后,殿內传来脚步声。
焱妃从殿內走出,晓梦跟在她身后,手臂上缠著白色的绢布,绢布被药膏浸透,散发著淡淡的草药香。
“先生,已经敷了药,应该三天左右就能好。”
太渊低头看了一眼晓梦的手臂,绢布缠得整齐,药膏渗透均匀,焱妃的手艺不差。
他点了点头。
“麻烦焱妃姑娘了。两位,今日多有叨扰,告辞。”
“先生慢行。”
太渊转身,往山下走去。晓梦跟上师父的脚步,工布剑悬於腰间。
两人一前一后,渐渐消失远处。
咸阳宫,內殿。
贏政靠在榻上,和氏璧贴身存放,他的面色好了许多,但是,眉宇间锁著一丝沉鬱。
“所以————”
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
“朕的症状,不是巫蛊,不是毒药,而是————天意”
甘罗微微垂首,道:“陛下,虽然是与五运六气相关,但天意高远,臣不敢妄言。”
————
贏政缓缓摩挲著和氏璧。
“朕一统天下,”他低声说,像是在自问,又像是在问苍天,“反而被这天下的气运压垮”
甘罗没有接话。
这种问题,不是他能回答的。
贏政的目光凝视著和氏璧,一统天下,难道反而是错误吗
这个念头仅仅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便被他掐灭在了萌芽之中。
不,一统天下,从来不是错误!
所有的困境,都只是因为当事者的能力不足!
不能怪天,不能怪命,只能怪————自己不够强。
而且,和氏璧到底只是一块易碎的玉璧,难道自己要永远佩戴这面玉璧,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一件死物之上
贏政的手微微收紧。
这不是他的性格。
他想起甘罗转达太渊的那句话欲达高峰,必忍其痛。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在心中,贏政將这句话反覆念叨了几遍。
嚼越有味,越嚼越清醒。
然后,他的目光一变,锋芒毕露的,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剑。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廊公和甘罗。
“叔父,甘罗,”
贏政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力量。
“朕有一计————”
廊公听完,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凛然的光。
甘罗则神情不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第五日皇帝陛下已经连续五日没有上朝了。
朝门外,百官等候,从日出等到日上三竿。
一开始,人们只是疑惑,以为陛下偶感风寒,歇息两日便好。后来,开始有人窃窃私语,声音压得极低,像不敢惊动什么。再后来,暗中的联络变得频繁起来————
六国后裔,那些隱匿在咸阳城中、蛰伏了许久的旧贵族们,开始浮出水面。
他们暗中联络,打探消息,交换情报。
甚至,有人冒死潜入了咸阳宫,买通了內侍,从那位曾为贏政诊病的医官口中得到了“確切消息”陛下脉气不正,五臟无气,恐不讳只在十日之內。
十天。
这个数字像一阵风,迅速在有心人之中传开,不可阻挡,暗潮涌动。
某些老秦人也没有閒著。
他们对贏政改国號为“汉”一事不满已久,此刻,见贏政病危,心思也活络起来。宗室中有人在私下串联,走动频繁,似乎在谋划著名什么。
咸阳城像一口架在火上的大锅,表面平静,锅底已经沸腾。
韩非府邸。
庭院中,梧桐树洒下斑驳的树影,叶片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韩非负手而立,看著老树,一动不动。
紫女坐在石凳上,看著韩非问道。
“贏政是真的病危了么”
韩非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几日前的夜里,星魂以阴神之姿现身,请太渊入宫。又想起太渊带著晓梦匆匆离开,说是去驪山,至今未归。
这些事,串在一起,像一条隱隱约约的线索。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到石桌前坐下。
“夫人,你可还记得,当年在新郑的时候,我与翡翠虎打赌的事情”
紫女微微一怔。
翡翠虎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听人说起了。
那是在新郑,在夜幕的阴影下,在那个还叫做“韩国”的旧日都城。韩非与翡翠虎对赌,赌注是————
紫女的美目微微瞪大,抬起头看向韩非。
“你是说,”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是贏政布的局”
“是不是局,再过几天————不就知道了。”
韩非没有把话说死。
虽然,根据他的猜测,这很大概率是个局,但是贏政一日不出现,猜测就永远是猜测0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
第六日,无朝。
第七日,无朝。
第八日,依旧无朝。
咸阳城中的暗流变成了明流。
有人在酒肆中高谈阔论,甚至出现了六国后裔高喊復国口號的人,这些人自然被抓了,军队铁腕从不留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