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碍事的涂鸦（2/2）

达夫勒没有说理由，他只说在那里能找到关于德西姆斯的秘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透露。

莱恩他们没有通行十二洞的权限，无法直接从最近的距离穿行，只能靠四十八区互相通行的轨道车赶路。经过一路换乘加走路，二人几乎绕了小半个浮空城，才在天亮前赶到了苏帕尔区。

高墙拔地而起，在浮空城里显得如此突兀。

这片“城中之城”完全偏离了浮空城的统一和秩序，轨道车根本无法通过那堵环绕了整片城区的高墙，以至于只能停在百丈远的缓冲地带。

二人刚从空无一人的车厢里下来，立刻就有人围了上来。

“住店吗？”

“我这里屋子干净，价格公道，最重要的是还有姑娘。”

“要不要买武器？”

“短枪、袖刃、淬毒匕首，比你身上背着那个更隐蔽。”

那些人说话极快，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在这片灰色地带早已练出一套属于自己的生意经。他们有男有女，年纪不大的少年仰起头展示着手中的册子，女孩裹着虽旧但洗得很干净的毛外套，用力向他们挺起胸脯，展示着自己的身体和价值。

还不等莱恩开口拒绝，苍泽的视线便冷冷从他们身上扫过，这些人的反应出奇的一致——

他们几乎后退一步，口中推销的话戛然而止，接着默不作声地回到货亭、台柱后的阴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很吵。”莱恩轻轻摇头。

“也很有生命力。”苍泽微微一笑。

黎明前的高墙沉默地趴在缓冲带的尽头，大块灰色石材上被人用各种颜色的颜料涂满了诸如“混乱”、“死亡”、“苏帕尔”之类的涂鸦，也有一些不知有何用意的符号夹杂其中，显得另类又荒谬，还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高墙顶端是黑色的铁网，看起来并没有通电，只是面前这段石墙，就有好几处被人剪出了缺口。

墙上也有魔能灯。

只不过它们的铁壳灯罩被砸碎了许多，破损的能量回路导致它们的亮光忽明忽暗、闪烁不定。倒是有几个完好无损的，只不过水晶外壳也被人抹上了墙上那种乱七八糟的涂料，让那些原本白色的灯光，变得五彩斑斓。

“还以为会有人在这守着，检查身份呢。”

莱恩打量着远处的入口，随口说道。

“再怎么说也是赫塔的领土，浮空城的街区。”苍泽脚步不停，侧身避开一个走路摇摇晃晃的醉汉：“城中之城毕竟只是玩笑，他们胆子再大，也不可能承受不计代价的攻击。”

通往苏帕尔区的街道尽头没有真正意义的大门，那块可能是“入口”的豁口旁像是随意般插着几根柱子，莱恩二人走近了才看清，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文字。

“…这好像是碑？”

莱恩只扫了一眼，就从那些名字里猜到了大概。

“大概是那些在法案通过之前，死在这里的人吧。”苍泽满脸不以为然：“走吧，时间有限。”

穿过门洞，属于苏帕尔区的气息扑面而来。

莱恩原本以为，外面的缓冲地带都那样了，里面还不得乱的毫无规矩。可真正进来之后，他才发现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这里没有污水横流、棚屋乱搭的场景，也没有满街醉鬼，提刀乱冲的佣兵。它确实老旧，确实拥挤，远远没有其他地方那样明亮奢华、街道整齐。

但这里依然保留着属于浮空城应有的秩序。

街道两旁的建筑几乎都是四层，楼与楼之间的距离近到仿佛打开窗就能摸到对面的阳台。两旁的街灯还是三十年前的老式电力灯，照明的同时还会发出一种“噼噼”的电流声。

那些店铺的外墙上满是修补和加建的痕迹，掉漆的招牌在墙上挂得东倒西歪，莱恩甚至看到了一个写着“老兄酒馆、留宿、情报、修理、医术”的招牌，不由得瞠目结舌，搞不清这家店到底是干什么的。

不过苏帕尔区倒是很干净，比缓冲带干净得多。

街道两侧的排水沟显然被人清理过，虽然陈旧，但没有可能引起堵塞的杂物。几间应该是经营早餐的店铺里，暖黄色的灯光透过门缝洒在外面的石板上，在常年被人踩踏形成的浅坑里，留下一块阴影。

“达夫勒说的医馆在‘老鼠街’。”苍泽站在告示牌前，努力辨认着那幅被红漆涂上“啪啪团”的地图，最终无奈地摇摇头。

“去找别的告示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