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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你到底想要什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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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别出声,否则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他的嘴唇离她耳垂很近,呼出的气碰到她耳侧粘着的那几缕还没干透的湿发,让她整条手臂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浴袍在挣扎中被扯松了腰带,前襟微微敞开,凉意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胸口。

她不敢动了——不是因为恐惧让她僵住,而是她听到“夫人”这两个字时心里忽然翻涌起一阵比恐惧更深更冷的寒意。

这个称呼不是路人会用的。

这个人知道她是谁。

她的第一个念头是真由——真由还在楼下睡觉。

她的视线下意识地往门口方向偏移,虽然房间门已经被推开,走廊里的壁灯还亮着——那灯光离她只有十几步的距离,但就是这十几步之间隔着一个能精准控制住她所有动作的陌生人。

她的心跳快到了极点。

“宫本夫人,我们长话短说——我了解你的一切。

你的名字,你的地址,你女儿叫真由,在圣心女子学院小学部读四年级,书包上挂着一只兔子玩偶,左耳朵上有一小块被你缝过的补丁。

你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出现在校门口,从不迟到,从不缺席。

你喜欢在银杏树下等她放学,因为你觉得银杏树的叶子在阳光下像碎金。

我知道你在这栋房子里住了快十年,知道每个周四下午是你的固定期待——因为那天九条议员会来。

我知道你今天给他打了电话,他在电话里说最近很忙——他当然忙,他现在忙着怎么在国会的预算委员会上替花山院家抢最后一票的好处。

我知道你等了整整一天,他没有来,只是让田边来接送你们。

今晚找你过来是有事要和你商量,你不要大喊大叫,我们好好对话,希望你配合。

如果你不配合,那么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就不好了——你大概不想让你女儿听到什么动静吧。”

宫本理莎在那只手掌的压制下闭了闭眼。

她从小就在贫穷和家庭暴力中学会了如何分辨能对抗的人与不能对抗的人。

现在压在她身后的这个男人属于后者——不需要看脸,仅仅是对方准确地知道田边只是接送她们母女、知道九条正宗每周四下午的固定习惯,就足够让她在那一瞬间把“呼救”这个选项从本能里彻底删除。

今晚这栋房子里只有她和真由两个人,真由在楼下睡得正香,她不可能扔下真由独自逃开。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冷静下来,听听看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点了头。

龙崎真轻轻按下电灯开关。

台灯的暖黄色光圈在卧室里铺开,照在梳妆台散落的那几把梳子上,照在床边那件还没来得及叠好的真由的校服外套上。

他没有摘下口罩,只是松开了捂在她嘴上的那只手。

宫本理莎感到嘴唇上的压力消失,下意识深深地吸了口气。

她没有叫——叫也没有用。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虽然松开了手,但他仍然站在她身后很近的位置,只要她敢出声,他的手随时可以重新捂住她。

“夫人请坐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语气里没有任何凶恶,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礼貌。

宫本理莎强忍着想要大声呼救的本能,因为她知道在这种距离里——对方甚至可以看清自己还在微颤的嘴唇和刚洗过澡后泛粉的脖颈皮肤——他完全可以反手把她按在床上。

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惹怒眼前这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把浴袍前襟重新拢紧,将腰带系好,手指在系带结时轻微地抖了几下。

然后慢慢坐在床边。

床垫在她臀部下陷下去一小块,弹簧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闷响。

她抬起头,第一次正面看向这个闯入者。

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但透过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她可以判断这是一个还很年轻的男人。

他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空洞冷酷的光泽,是某种介于“不羁”和“冷漠”之间、让人分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但又莫名觉得这人一定很难被拒绝的状态。

她咽了口唾沫,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你还年轻,不要做傻事。

你有什么请求可以说,我能满足的一定满足。”

龙崎真看了她一眼。

宫本理莎的体态丰满而匀称,浴袍虽然系紧了,但领口还是微微敞开一道小缝,露出锁骨下一小块泛粉的皮肤。

被水汽蒸腾过的面孔素净而柔软,鼻梁上残存着一层很淡的水光,睫毛上还挂着零星未擦干的水珠。

她的眉眼不如玲子那般精致凌厉,却带着一种长期独自照顾孩子之后沉淀下来的母性光泽,很柔和,很妥帖,像一盏不需要擦拭就始终亮着的壁灯。

不是那种在人群中会被第一眼注意到的女人,但只要你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就会理解为什么九条正宗会在花山院家那座冷冰冰的宅邸之外又守了另一个家——她身上有一种能让任何在外疲惫的男人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落脚处的安宁感。

他笑了笑。

“什么都可以吗。”

宫本理莎顿时慌张,用手把领口攥紧,身体往后缩了一下,后背碰到了床头板。

“你要是敢乱来,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龙崎真看着她那副受惊的模样,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弹了一下才消散。

“我对你不感兴趣。”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扔在床上。

信封落在她手边。

“看看吧。”

宫本理莎拿起信封,打开。

里面是几张照片——第一张是九条正宗在私立医院停车场弯下腰,手搭在真由肩膀上,正在帮她拉开车门,真由仰着头跟他说话。

第二张是九条正宗和她在这栋公寓楼下的自动贩卖机前并肩站在一起,她正仰头看他把零钱投进投币口,手里拎着装满食材的塑料袋。

第三张是更早以前的——真由刚出生那年,她躺在产科病房的床上,九条正宗坐在床边,手里抱着用白色襁褓裹着的婴儿,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她从未在别的场合见过的、脆弱的、发自内心的温柔。

每一张照片上都印着时间戳。

她拿着照片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照片在她指间摩擦发出极细的沙沙声。

她猛地抬头看着面前这个戴着口罩的男人,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不是对他,是对这个事实本身:有人把他们这么多年最隐秘的生活拍成了照片,而她完全不知道。

这些被永久定格在相纸上的瞬间她以为只有自己和正宗才知道,现在却像一张张被按顺序摊开的底牌摆在她面前。

她的眼眶开始发红,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让呼吸变得短而浅。

“你到底要什么。”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在发抖,但语调里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试图保持镇定的勉强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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