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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牲口和禽兽的厮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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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垦殖团的男人们杀到手软。

砍人是个体力活,尤其是砍骨头。

当你的刀砍卷了刃,当你的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而地上还有几百个在蠕动、在呻吟、在抓你脚踝的活人时,那种心理压力足以让人发疯。

「别————别杀我————我有三个孩子————」

一个断了腿的印度青年,在血泊中爬行,抓住了山口武的裤脚,满脸泪水和鼻涕。

山口武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对生的渴望。

山口武只是觉得有点累。

「你有孩子,我也有。」

山口武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抬起脚,踩住青年的胸口,手中的猎刀熟练地划过。

「如果你活著,我的孩子就得死。所以,抱歉了。」

当最后一声惨叫消失在夜空中时,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种令人耳鸣的死寂。

只有篝火还在燃烧,发出啪的爆裂声。

四千多具尸体。

它们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有的趴在饭桌上,有的倒在篝火旁,有的蜷缩在墙角。

鲜血汇聚成了一条真正的小溪,顺著广场的排水沟,缓缓流向外面的壕沟。

这排水沟还是印度人帮忙挖的。

那黑色的土地,已经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

日本男人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大人,清点过了。」

全身是血的健次郎走了过来,他的左臂被咬掉了一块肉,正用布条随意地包扎著,「没有活口。几个想翻墙跑的,也被外面的暗哨捅下来了。」

山口武仔细地擦拭著刀上的血迹。

「这一仗,我们死了多少人?」

「死了五十二个。重伤一百七十几个。」

健次郎的声音有些低沉,「大部分是被那些中毒不深的大个子反扑杀掉的。还有————

由美子她们几个女人,也受了伤。」

「死的不多!」

山口武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来,环视著这片修罗场。

「这笔买卖,赚翻了。」

他走到高台边缘,对著」

「看看地上这些东西!它们现在不是人,是肥料!是肉!是我们活下去的本钱!」

而在营地门口,山口武看著面前集结完毕的队伍。

他们早已换上了便于行动的短打,手里拿著加州配发的猎刀、斧头,甚至还有几百支滑膛枪。

「听著。」

山口武冷酷道,「去把属于我们的粮食、牛羊,统统运回来。那些年轻的女人是部落繁衍的资源,带回来。至于其他人,老人、孩子、那些记住了我们长相的眼睛————」

山口武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不希望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还有人能跑到那个拉吉普特王公的城堡里去哭诉。

听明白了吗?」

「哈依!」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这支沉默的幽灵大军扑向了那些毫无防备的村庄。

当日本武士踹开那些简陋的木门时,村里的妇孺还在睡梦中等待著丈夫归来。

她们等来的不是咖喱,是屠刀。

「不!那是我们的米!」

「求求你们!那是给孩子留的种子粮啊!」

哭喊声刚刚响起,就被沉闷的钝击声打断。

日本人根本不废话,谁敢护著粮袋,直接一枪托砸碎脑壳。

更加令人发指的一幕发生在牛棚。

在印度教徒的眼中,瘤牛是湿婆神坐骑南迪的亲眷,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母亲。

平日里,哪怕自己饿著,也要给牛吃好的。

但在饿疯了的日本人眼里,这就是行走的蛋白质,是顶级的霜降牛肉。

「哞!」

一头装饰著花环的老黄牛被牵了出来。

村里唯一留守的一个婆罗门老祭司,发疯一样冲过来,抱住牛腿,用梵语声嘶力竭地诅咒著:「住手!这是圣兽!你们这群恶鬼!杀了它会遭天谴的!湿婆神会把你们打入无间地狱!」

一名日本小队长愣了一下,他听不懂梵语,但他看懂了老头的意思。

「在我们老家,这叫特等肉。」

小队长一脚踢开老祭司,对身后的士兵挥手,「就地宰杀,剥皮!把最好的后腿肉割下来献给山口大人!剩下的内脏别扔,煮汤喝!」

抢完后,日本人撤离。

为了掩盖罪行,他们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纵火。

他们把那些抢不走的老弱病残锁在屋子里,然后点燃了茅草屋顶。

烈火吞噬了一切,惨叫声在火海中逐渐微弱,最后归于死寂。

只有那一车车堆积如山的粮食,那一群群被绳子串在一起、满脸泪痕的年轻印度女人,以及那些被分割好的血淋淋的牛肉,在黎明的微光中排成长龙,运回了日本人的营地。

这种血腥的生存模式,并不仅仅发生在第一垦殖团。

洛森撒下的其他垦殖团,就像是一批批癌细胞,在印度次大陆的肌体上疯狂扩散。

其他的日本垦殖团,在面临同样的粮食危机时,几乎都选择了同样的道路掠夺。

有的部落选择在深夜偷袭,有的伪装成商队下毒,有的甚至直接明火执仗地攻打周围的小村落。

他们吃光了自己的口粮,就开始吃邻居的。

短短几个月内,恒河平原、德干高原边缘以及东北部的丛林里,数以万计的印度土著在睡梦中被割断了喉咙,数百个村庄化为了灰烬。

这种大规模的、有组织的、且手段极其残忍的屠杀,终于纸包不住火了。

风声传到了印度那些拥有私人武装的部落和土邦王公的耳朵里。

拉贾斯坦邦边缘,昆姆哈尔格尔城堡。

城堡的主人拉纳·辛格是一名典型的拉吉普特武士。

身材魁梧,留著两撇精心打理、向上卷曲的威严胡须,腰间别著一把镶嵌著祖母绿的弯刀。

作为刹帝利阶层,他的家族世世代代守护著这片土地的秩序。

「你说什么?!」

「那些来自东方的矮脚鬼,他们不仅屠了那十几个村子————」

斥候咽了咽口水,「他们还把村里的牛全杀了。」

辛格的眉头跳动了一下。

斥候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我亲眼看见,他们在河边架起大锅,把圣兽剥了皮,切成块煮著吃了。他们一边吃,一边笑。」

辛格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

在印度,抢粮食或许还能忍,毕竟贱民饿死几个无所谓,抢女人或许也能忍,大不了再抢回来,但杀牛吃肉?

这是对整个印度教世界的宣战!

这是把拉吉普特武士的尊严扔在地上踩,还吐了口痰!

辛格怒极反笑,手中的弯刀微微颤抖,「连英国人在这里统治了一百年,都不敢当著我们的面杀牛!这群连我们胸口都不到的黄皮矮子,居然敢把圣兽下锅?」

「王爷!」

旁边的谋士立刻上前一步:「如果不惩罚他们,周围的那些贱民会怎么看您?他们会觉得拉纳·辛格老了,连自己的领地都守不住,连几头牛都护不了。到时候,您的威望何在?」

对于一个土邦王公来说,威望就是命。

「传我的命令!」

「吹响拉辛格!集结我的拉吉普特骑兵团!」

他大步走到阳台上,对著城堡下那片广阔的练兵场怒吼:「我要亲自去看看,这群刚从海里爬上来的两脚畜生,到底长了几颗脑袋,敢在老虎的嘴里抢肉吃,敢在湿婆神的头上动土!」

「把我的大象牵来!带上青铜炮!」

「我要把那个日本人的营地踏平!我要把那个首领的皮剥下来,做成战鼓!我要让他们知道,在这片土地上,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第一垦殖团营地。

山口武正坐在那堆成小山的粮食袋上,嘴里嚼著一块风干的牛肉干,看著远处升起的狼烟。

「大人,那边的城堡有动静了。」

健次郎擦著手里的滑膛枪:「看来那个土王坐不住了。」

山口武站在刚完工不久的土墙上,死死地盯著南方的地平线。

那里,滚滚的黄尘像是一条吞噬天地的土龙,向这边席卷而来。

「来了。」

山口武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两千骑兵。甚至更多。还有数不清的步兵。」

这些日本人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按照印度人的规矩,也按照任何一个文明的规矩,他们如果输了,结局只有一种。

男人的皮会被剥下来做成战鼓,女人的下场比死还要凄惨一万倍,就连婴儿也会被摔死在石头上。

投降?不存在的。

在这片被他们亲手染红的土地上,没有任何宽恕可言。

山口武拔出那把已经卷刃的猎刀。

「你们身后,是堆积如山的粮食!那是我们杀了人、染了血才抢回来的命!」

「外面那群骑马的,是来要我们的命的!是来抢回那些粮食的!」

「想活吗?想吃饱吗?」

山口武的眼睛红得像是个恶鬼,他指著土墙外的三重壕沟,咆哮道:「那就把他们连人带马,剁碎了埋进沟里当肥料!告诉这群印度老爷,大和民族的牙齿,是铁做的!」

「杀!杀!杀!」

四万多人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恐惧到了极点,就变成了最纯粹的杀意。

妇女们开始在灶台上烧开水,男人们握紧了手里削尖的竹矛和那仅有的一千支滑膛枪。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他们是护食的疯狗。

在两公里外,拉纳·辛格王公正骑在他那匹高大的阿拉伯战马上,看著远处的日本营地。

在他身后,两千名焦特布尔枪骑兵排成了整齐的冲击阵型。

长矛如林,战马喷著响鼻。

在骑兵的两翼和后方,是五千名手持粪叉、镰刀和老式火绳枪的愤怒民兵。

「就是那个耗子洞?」

辛格王公轻蔑地用马鞭指了指那个简陋的土寨,「这群矮子以为挖几条沟,竖几根木头,就能挡住拉吉普特的铁蹄?」

「王爷,要不要先派人喊话,让他们投降?」旁边的副官问道。

辛格拔出腰间镶满宝石的弯刀,在空中虚劈了一下,「我不需要俘虏。我要用那四万颗脑袋,告诉全印度,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吹号!冲锋!」

凄厉的牛角号声撕裂长空。

「湿婆万岁!!」

两千名骑兵同时猛踢马腹,战马吃痛,发出嘶鸣,开始加速。

大地在颤抖,蹄声如雷。

这是一种极其壮观且古老的战术。

在过去的几百年里,无论是面对莫卧儿的步兵,还是面对锡克教徒的方阵,拉吉普特骑兵的冲锋都像是一把热刀切进黄油,无往不利。

这次也一样。

那些拿著竹矛的矮子,会在看到这钢铁洪流的一瞬间吓破胆,跪地求饶。

当骑兵冲到距离营地三百米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一阵像炒豆子一样密集的爆响。

「砰!砰!砰!砰!」

一千支老式滑膛枪,在土墙后齐射。

虽然这种枪精度极差,但在如此密集的骑兵阵型面前,甚至不需要瞄准。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骑兵瞬间人仰马翻。

拉纳·辛格的冲锋阵型出现了一丝停顿,但他并没有在意。

「不过是些烧火棍!冲过去!踩死他们!」

骑兵们咆哮著,跨过了同伴的尸体,继续加速。

一百米!五十米!

日本人的脸已经清晰可见。

就在这时,灾难降临了。

「陷坑!!」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突然感觉脚下一空。

原本平整的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了

「噗嗤!噗嗤!」

令人牙酸的血肉穿透声响起。

数百匹战马在一瞬间栽进了沟里,那锋利的竹矛刺穿了骑士的大腿和胸膛。

第一道壕沟,被鲜血和尸体填满。

「不要停!踩著尸体冲过去!」

后面的骑兵红了眼,拉吉普特的荣耀不允许他们后退。

他们驱使战马,踏著同伴和战马还在抽搐的身体,越过了第一道壕沟。

但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日本人在挖坑这方面,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和变态的执著。

他们把营地周围挖成了蜂窝煤。

当拉纳·辛格的骑兵终于冲到土墙下时,原本两千人的精锐,已经折损了三分之一。

但这还不是最惨烈的。最惨烈的,是那道只有三米高的土墙下的肉搏。

骑兵失去了速度,就是活靶子。

「杀!」

山口武站在墙头,手里举著一块巨大的石头,狠狠地砸向一名试图攀爬的印度军官。

「噗!」

脑浆迸裂。

土墙下,日本男人们像是一群疯狂的蚂蚁,手里拿著两米长的竹矛,不需要任何章法,只需要做一件事。

从射击孔里捅出去,或者直接从墙头跳下去,用身体做武器杀死那些印度人。

一个印度骑士摔在泥水里,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四五个只有他胸口高的日本妇女和老人围了上来。

她们手里拿著菜刀、剪刀,甚至是用开水烫过的木棍,疯狂地向那个骑士身上招呼。

「不许抢我们的粮食!」

「去死吧!」

一名日本老妇人被骑士一拳打飞了牙齿,但她死死抱住骑士的腿,张开没牙的嘴狠狠咬了下去。

「这群疯子!」

墙头上,一锅锅滚烫的开水和热油被泼了下来。

印度民兵和骑兵在城墙下挤成一团,进退不得,被这滚烫的液体淋了个正著,捂著脸在地上打滚。

拉纳·辛格在后方看著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把我的青铜炮拉上来!」

辛格怒吼道,「轰开那个该死的乌龟壳!」

几门老式的莫卧儿时期遗留下的青铜大炮被推了上来。

「轰!轰!」

黑火药的硝烟弥漫。

土墙的一角在轰鸣声中坍塌,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缺口开了!跟我杀进去!」

辛格王公亲自挥舞著弯刀,带著剩下的骑兵和民兵,像潮水一样涌向那个缺口。

「堵住!用命堵住!」

山口武满脸是血,带著最精锐的第一大队冲向缺口。

双方在缺口处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的白刃战。

没有阵型,没有指挥。

只有刀砍进骨头,牙齿咬断喉咙。

一名印度骑兵挥舞弯刀,一口气砍翻了五个日本人,最后被一个装死的日本妇女用竹签刺进了眼睛。

尸体在缺口处堆积起来,甚至阻挡了后续部队的冲锋。

双方都杀红了眼,在这片方圆几百米的土地上,几千条生命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化为乌有。

就在双方都即将力竭,即将同归于尽的时候。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西方的地平线上突兀地响起。

「那是什么?」

辛格王公勒住战马,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几公里外,一支从未见过的军队压了过来。

十辆装甲运兵车上,黑洞洞的重机枪枪口正缓缓转动,对准了这边的修罗场。

在装甲车两侧,是数千名手持制式步枪的锡克族辅兵。

加州的仲裁者,到了。

「哒哒哒哒哒!!」

几挺重机枪对著双方交战最密集的边缘就是一梭子警告射击。

子弹打在泥土上,溅起一米高的尘柱。

那种撕裂空气的恐怖声浪,瞬间让杀红了眼的双方都僵住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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