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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天道改命逐隋王,鸿安封册锁罪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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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流放。

鸿安看向杨坚。

杨坚也看着他。

二人隔着金光。

一个站着。

一个伏在木枷下。

鸿安道:“人间边界,本王来定。”

真人道:“可。”

鸿安抬手。

姚广忠立刻另开一页。

鸿安道:“杨坚若远赴异域,只能以死囚罪身离境。”

“罪册照旧昭告。”

“民冤册照旧昭告。”

“阵亡册照旧昭告。”

“不得带中原兵。”

“不得带奉天旧印。”

“不得携北陵册卷。”

“不得以东鲁王号号召旧部。”

“不得见奉天旧臣。”

“不得与河东黑羽私盟。”

“不得踏回中原一步。”

每说一条,姚广忠便写一条。

笔尖几乎划破纸。

真人逐项点头。

“应。”

“应。”

“应。”

鸿安最后道:“若犯?”

真人看向杨坚。

“若再以兵祸犯境,北境可依罪册斩之。”

杨坚眼神一冷。

鸿安道:“不必再问天?”

真人道:“不必。”

姚广忠重重写下四字。

不必问天。

鸿安又道:“真人赐他什么?”

金袍真人道:“本座不赐其仙力。”

“不传其法门。”

“不护其兵锋。”

“不替其征战。”

“不遮其罪名。”

“不替其聚众。”

“只让未尽气运,自行去走异域之路。”

鸿安看向姚广忠。

姚广忠写到这里,抬笔补下六字。

只改命,不移势。

鸿安扫了一眼。

“封这六字。”

姚广忠立刻压印。

“只改命,不移势!”

刑部书吏跟着念出。

声音先抖,后稳。

“只改命,不移势!”

台下百姓听见了。

军卒听见了。

旧臣也听见了。

杨坚不死。

但罪册没有撤。

杨坚活。

但他无兵,无权,无名分,无仙力。

他从午门死囚,变成逐出中原的流亡罪人。

杨坚沉默很久。

金光照着他的脸。

他没有再喊“我不认天收”。

也没有再提天命。

真人看向他。

“杨坚。”

“你非天命之主。”

“只是气运未尽之枭雄。”

“中原已不属你。”

“你若仍以旧王自居,气运自折。”

这句话,比刀更利。

杨坚眼角抽了一下。

他抬头看真人。

又看鸿安。

最后看向杨宽。

许久后,他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哑得厉害。

“东鲁亡了。”

午门无声。

杨坚继续道:“中原也容不下我了。”

这一次,他没有躲。

也没有替自己找天命。

他认了。

东鲁亡。

中原失。

可他的眼底没有熄。

那里面有败后的冷,有被逐后的狠,还有重新咬住生路的光。

鸿安看得清楚。

这种人,哪怕扔到海尽头,也会先找刀,再找粮,再找能砍的人。

所以更不能给他半点翻案余地。

杨坚忽然问:“他呢?”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杨宽被押到杨坚侧后。

仍戴重镣。

木枷压住少年肩骨。

他脸色白,却站得住。

真人看向杨宽。

“杨宽罪册仍在。”

“兵权尽削。”

“旧太子号废。”

“若随父远赴异域,亦是罪身随行。”

“不得以东鲁太子号立旗。”

“不得以杨氏嫡子名号招旧军。”

杨宽抬头。

他没有看真人太久。

他看鸿安。

沙哑道:“罪在册上,我认。”

百姓中有人盯着他。

有人咬牙。

有人红着眼。

杨宽又道:“父在前路,我随。”

杨坚的背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但他的手指慢慢松开木枷。

指腹血滴下来。

滴在刑台上。

啪。

很轻。

却把这对父子的路敲定了。

杨氏父子没有被赦成王侯。

没有被神迹洗成天命遗孤。

他们被王法和天道一起逐出中原旧局。

活着。

带罪。

离境。

背册。

金袍真人抬袖。

金光在刑台前凝成一道淡淡的符痕。

“本座最后落定。”

姚广忠立刻坐直。

刑部书吏笔尖悬住。

真人道:“杨坚、杨宽,午门死刑暂改。”

“逐出中原,远赴异域。”

“罪名不撤。”

“死囚籍不销。”

“中原境内,永不复王。”

“若再以兵祸犯境,北境可依罪册斩之。”

“天道不护。”

“真人不救。”

“气运自断。”

最后四字落下,金光震动。

午门城楼上,奉天旧龙旗碎布忽然自行裂开一角。

黑铜令上的暗字再次亮起。

真主不在陵中。

在海上。

青帆至日。

旧血归位。

但这一次,暗字旁又浮出一道极细的裂纹。

像门缝。

鸿安看见了。

没有声张。

他转头。

“姚广忠。”

“臣在!”

“刑部。”

“在!”

“军府。”

李潇收刀半寸。

“在。”

鸿安道:“三方当场封案。”

“案名。”

“《午门天道改命案》。”

姚广忠重复:“《午门天道改命案》。”

鸿安道:“列四纲。”

“杨坚有罪。”

“气运未尽。”

“只改命不移势。”

“无仙力,无兵权,无王号,无中原立足之地。”

姚广忠一字一字写下。

刑部压印。

军府压印。

中枢压印。

三印落下。

封泥定案。

啪。

那一声,压过金光。

午门外,百姓仍跪着。

他们举起陈冤凭条。

没人欢呼。

没人谢天。

他们只是看着封泥落下。

看着杨坚不死。

也看着杨坚再不是中原之王。

老妇攥着半截锅把,忽然把额头抵在地上。

“我儿名还在册上?”

刑部书吏抬头,看向鸿安。

鸿安道:“在。”

老妇又问:“不会因他活着,就划掉?”

鸿安道:“不划。”

老妇哭出了声。

这一次,金光没有压她。

哭声传开。

许多人跟着哭。

哭的是死人有名。

哭的是罪册没撤。

哭的是王法在神迹前没有跪烂。

李潇亲自上前。

他按住杨坚木枷。

“押下。”

两名军卒上前。

木枷未卸。

重镣未开。

死囚服未换。

杨坚被拖下刑台时,脚步踉跄了一下,又稳住。

他看了鸿安一眼。

“你不杀我,后悔吗?”

鸿安道:“本王没说不杀。”

杨坚眼神一顿。

鸿安看向南方。

“只是换个地方,让你看清楚。”

“中原不要你。”

“异域也未必接得住你。”

杨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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