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夜海伏杀断归路,三岛军心彻底崩(2/2)
“奉天写粮。”
“你们只写死。”
督军瞳孔一缩。
“你敢通敌!”
蛮砮短矛已经刺出。
噗。
矛锋穿胸,将督军钉在外礁木桩上。
红灯落地。
土着营里,所有伤兵都站了起来。
没有喊杀。
只有沉木栅栏被拖动的声音。
轰隆。
外礁暗沟口,三排拦海沉木同时沉下。
刚刚冲到沟口的两艘瀛洲求援快船,被死死卡在水洼里。
船头撞上沉木。
船尾被乱潮顶住。
进不得。
退不得。
快船校尉疯了一样大喊:“开栅!”
“奉楚帅令,开栅!”
蛮砮站在礁上,短矛还滴着血。
“楚帅让你们吃湿粮了吗?”
没人回答。
远处主船上,楚临川亲眼看见红灯熄灭,看见沉木落下,看见最后两艘快船被自己人的栅栏锁死。
他整个人僵住。
杨宽监军的声音发颤。
“蛮砮反了?”
楚临川嘴唇动了动。
这一次,他没说“不算反”。
因为求援信已经出不去了。
奉天中军福船上,白远航急报。
“侧后暗沟,求援快船被锁。”
沈砚舟合上海图。
“蛮砮动手了。”
江乘风咧嘴:“读书人的册子,真能杀人。”
沈砚舟看他一眼:“比你刀省粮。”
江乘风懒得回。
卫沧澜抬手。
“秦破浪。”
旗号传出。
秦破浪看见暗沟口的两艘快船,眼神一沉。
“调炮。”
“连船带信,打碎。”
许初亲自验药。
“半药。”
吕梁补了一句:“别让铜管飞出去。”
许初看他。
吕梁立刻闭嘴。
三门舰炮转向。
暗沟里,两艘求援快船疯狂摇桨。
铜管信使抱着蜡封血书,脸贴在船板上。
第一炮落下。
船尾炸裂。
第二炮落下。
桅杆断成两截。
第三炮正中船舱。
轰!
铜管、血书、碎木、火油一起炸上夜空。
红蜡在火里化开。
那封送往瀛洲的泣血求援信,连一个字都没能离开三岛。
瀛洲死士船见快船被毁,军心当场裂开。
有人弃船跳海。
有人扯下青灯。
有人跪在甲板上喊降。
楚临川瘫坐在主船船头,手里的刀落在脚边。
他看着外礁。
蛮砮没有看他。
土着兵拉起新的白布,布上只有四个字。
按册归营。
奉天炮火没有再乱打。
卫沧澜下令停炮。
“围住。”
“收降。”
“楚临川若烧寨,先打药仓。”
秦破浪抱拳。
“臣领命。”
天色将白。
三岛水寨外桩尽断,药线全停,死士船烧尽,求援快船成灰。
楚临川的最后一搏,变成奉天新舰、归化册和海上铁网的试刀石。
捷报在拂晓前送回王城。
姚广忠打开战报,看了三遍。
“夜袭击退。”
“新式斗舰硬受重炮,船体无裂。”
“蛮砮倒戈。”
“求援信毁。”
“我军主力零沉船。”
殿中主和旧臣一个个低下头。
没人再提缓建水师。
李潇按刀笑了一声。
“昨日还说海战难测。”
“今日测出来了?”
姚广忠淡淡道:“测出来了。”
“钱没白花。”
墨文彬同时入殿。
“王城最后两条瀛洲暗线,已按夜袭灯号收网。”
“户部一人,工部两人,海商旧线七人。”
鸿安接过名册。
“入案。”
南线,宋长帆借夜袭大捷压船南下。
菲莱青帆试探舰队连退十五里。
奉天哨船直接钉在近海礁口,开始打桩筑站。
高丽使团连夜换国书。
新国书第一句便是:高丽愿遵奉天海禁新规。
东海诸国,都看懂了这一夜。
奉天不但能守港。
还能出海杀人。
瀛洲本土。
杨坚和杨宽站在海岸崖边,等了一整夜。
没有青灯。
没有铜管。
只有一块烧焦的船板顺潮漂来。
杨宽弯腰捡起。
船板上,还残着半个“援”字。
杨坚脸色灰败。
身后,瀛洲内陆火光四起。
流民暴乱。
土着部落抢粮。
残匪趁夜夺仓。
一名军吏跌跌撞撞冲来。
“隋王!”
“南仓失火!”
“蛮砮部旧族响应外礁归化册,三寨拒粮!”
杨宽握紧刀柄。
“父王……”
杨坚看着海面,没有说话。
远处云层上,金袍真人低头望着东海。
袖中黑铜令裂纹更深。
旧字“泊开,真主入海”下方,又浮出一行新字。
三岛非门。
真主已过第四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