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白灯压边海，奉菲炮口相逢（2/2）

“谈？”狄森指着桑戈的鼻子，“人家都骑到脸上了，你还想跪下不成！今天退一步，明天渔场就姓奉天了！”

巴利安头痛欲裂。

王室主张避战，部落贵族叫嚣开战。这两派，又要吵翻天了。

与此同时，近海，荒岛。

数十名蛮砮麾下的土着兵围在营帐前，与奉天的军吏对峙。

“凭什么不准我们出海打渔？我们归降，不是来坐牢的！”一名土着头目吼道。

“军令如山。”陆惊海策马而来，身后跟着一队按刀的甲士。

他翻身下马，看都没看那群骚动的土着兵，径直走到蛮砮面前。

“你的兵，不服军册管束。”陆惊海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蛮砮脸色难看，压着火气：“将军，他们只是饿了，习惯了自己找食……”

“军册第三条。”陆惊海打断他，“归降部众，一体编入奉天军制，粮草统一调拨，不得私自离营。违者，按逃兵论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土着兵：“斩。”

一个“斩”字，让全场安静下来。

蛮砮攥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他转身，对着自己的族人低吼：“都给我滚回去！”

这是归降后的第一次考验。蛮砮看着陆惊海那身冰冷的铠甲，再看看那本被军吏捧在手里的军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他们已经不再是自由的部落，而是这台战争机器上的一颗螺丝。

瀛洲，海崖石殿。

杨坚听着探子传回的奉菲对峙情报，原本死寂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机会。”他喃喃自语。

他看向身侧的楚临川：“鸿安想一口吞下南洋，那我们就从背后，给他点一把火。”

“立刻派人去东瀛。”杨坚下令，“告诉德川景盛，唇亡齿寒。菲莱若是倒了，下一个就是他。让他出兵，我们三方合力，还有一线生机！”

一艘挂着瀛洲暗旗的快船，悄然驶入夜色，目标——东瀛。

而在数千里的高丽。

国王李昭将一份同样的情报递给李舜臣。

“你怎么看？”

李舜臣沉默片刻：“奉天之志，不在菲莱一地。其势已成，非一国可挡。”

“你的意思是……”

“臣已派商船，前往南洋交界处。”李舜臣平静地道，“多看，少说。待尘埃落定，再择路而行。”

李昭点了点头。高丽，这艘在夹缝中求存的船，必须小心掌舵。

奉天，军械匠营。

姜铸炮和许初正围着一门刚从船上拆下的舰炮，满身油污。

“远洋湿气重，炮管内容易挂水珠。”许初指着炮膛内壁，“颠簸会让炮座的榫卯松动，影响准头。”

“那就改。”姜铸炮拿起铁锤，“炮管内加刻螺旋导水纹。炮座用三重限链，再加湿蜡封死。”

匠营的炉火，彻夜未熄。

大军在外征伐，后方的齿轮，正以更快的速度转动。

南洋边境。

对峙，已经持续了三个时辰。

库拉麾下的菲莱士兵，从最初的愤怒，渐渐变为不安。

他们看着奉天战船上，那些士兵一遍遍擦拭着火炮，检查着缆绳，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

反观自己这边，已经有人开始交头接耳，阵型也出现了微不可查的松动。

就在库拉快要撑不住时，宋长帆那边，终于有了动作。

不是开炮，也不是后退。

奉天旗舰的桅杆顶端，一盏巨大的白灯被缓缓点亮。

在灰蓝色的海面上，那片柔和的白光，显得格外刺眼。

紧接着，一面崭新的旗帜，在白灯下方升起。

旗帜上没有字，只有一个巨大的朱红色印章，正是鸿安的王印。

宋长帆的声音，借着风，清晰地传遍海面。

“王令：自今日起，凡入此海域者，皆需悬挂奉天白灯，入册备报。”

“无灯无册者，视同流寇。”

“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