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1章 老李家传统（2/2）

“这里是寝殿。稍有不慎，隔墙有耳，便是万劫不复的杀身大祸！

你我现在的名分悬在刀尖上，半句私情都不能外露！”

李治的声音微微发颤，情绪明显有些难以自控了：

“我顾不了这么多了！媚娘，你还记得当年在掖庭初见吗？

是你不顾规矩跑过来安慰我。

从那一日起，我这心里就再也放不下你。

倘若……倘若父皇大去之后，我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那我这太子之位，要来又有何意义？！”

武媚娘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药碗。

她微微侧过头，抬眼看向李治。

那眼神里没有被表白后的感动，只有一种在深宫中摸爬滚打出来的绝对清醒。

她压低了气息，语气严厉：

“雉奴！千万不可这般妇人之仁！你若是为了我丢了太子之位，朝中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到那个时候，没有人能保全你，更没有人能保全我！

魏王余党、关陇老臣，哪一个不是盯着你这储君之位？你一旦失势，你我二人，只有死路一条！”

听到这番理智的利害分析，李治的眼底满是委屈。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紧紧握住武媚娘的手腕。

但就在手伸到半空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将手收了回来，生怕这细微的动作惊动了躺在咫尺之遥的父亲。

“难道在你心里……”李治压抑着痛苦，“我对你的一片痴心和情意，仅仅只是你在这深宫中求生的依靠吗？”

武媚娘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眼底终于闪过怜惜，但语气依旧保持清醒：

“不全是。当年，我确实心疼那个孤单无助的你。可是雉奴，在这吃人的皇宫之中，情意是不能救命的！

你唯有坐稳你的太子宝座，将来顺利登临帝位，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你才有能力去打破这祖宗旧制，把我从绝境里救出来。”

李治眉头紧锁：”可我最怕的是……一旦父皇驾崩，依照大唐的旧例，所有未曾生育的妃嫔，都要被强行送入感业寺剃度为尼！

就算我顺利当了皇帝，满朝文武，那些酸腐的礼法祖制都会拼死阻拦，我很难，也没有借口能接你回宫啊！”

武媚娘目光无比坚定，语气一字一顿：”正因如此，殿下才更必须死死握紧你手中的权柄！

只要你是这大唐的天下之主，只要你大权在握，万事，都有转圜的余地！”

就在两人低声密谋的时刻。

龙床上的李世民（替身）忽然发出了一声沉重的闷哼，身子微微一动，似乎要醒来。

两人猛地一惊，迅速分开！

武媚娘快步回到龙床边，端起药碗。

李世民闭着眼，嗓音沙哑而虚弱：”雉奴……药，备好了吗？”

就在这一瞬间，王轩立刻展现了丝滑变脸。

他瞬间收敛了刚才所有的儿女情长和软弱，躬身行礼，语气变得异常恭顺，完美地变回了那个乖巧听话的太子模样：

“回父皇，药已经调好温热。儿臣这就伺候父皇服药。”

武媚娘守规矩地跪在床边，举着药匙，小心翼翼地侍奉李世民饮下汤药。

等李世民喝完药，药力发作，再次沉沉昏睡过去后。

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悄悄退到殿内的昏暗角落，避开了龙床。

李治侧头望向武媚娘，声音很轻，带着期盼：

“媚娘……倘若真到了你去感业寺的那一日，你……愿意等我吗？”

武媚娘静静地看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会等你。但你要时刻记住，先守住你的江山，再来寻我。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儿女私情，毁掉我们仅有的一线生机。”

李治许下了那个改变了大唐历史的承诺：

“好。我答应你。无论隔了多少年，无论有多难，我一定会去找你！”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内侍巡视走近的杂乱脚步声。

两人彻底分开，神色瞬间恢复了庄重疏离。

一个是恪尽职守侍奉父皇的纯孝储君，另一个是本分侍奉先帝的低等才人，两人之间，再也没有半句私语。

“好！咔！”

高俊导演在监视器后长舒了一口气，大声喊道，”这条非常完美！王导、范老师，辛苦了！今天收工！”

……

搞定完今天的戏，王轩并没有在无锡多做停留。

他又得马不停蹄地收拾行李，准备飞一趟美利坚了。

虽然前阵子的金球奖，王轩懒得去参加。

但这次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他是真没法拒绝了。

原因很简单，《黑天鹅》入围了多项大奖！

最关键的是，纳塔利提前锁定了本届的奥斯卡最佳女主角！

作为这部电影的导演，在纳塔利即将迎来她人生最巅峰荣耀时刻，王轩是无论如何都必须亲自到场见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