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0章 这辈子白活了(1/2)
半个时辰不到,洞府外便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和铁狼群此起彼伏的嚎叫。虎妖领头,铁狼王殿后,十几头体型壮硕的野生妖狼被它们合力拖进了洞府——每一头都是五阶巅峰到六阶初期,肉质紧实,皮毛油亮,身上还冒着刚断气不久的热乎气。虎妖把最后一头妖狼往地上一搁,用虎爪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小心翼翼地凑到我跟前,虎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前辈,这些都是荒原上最好的野生妖狼,四阶的有五头,四阶巅峰的有八头。品相绝对好——没有中毒,没有腿伤,全是现追现宰的。狼王本虎亲自挑的,每一头都膘肥体壮。”
蛮妖在旁边使了个眼色,枯树老妖立刻用藤蔓在地上铺了一层干净的青石板充当临时操作台。三足鬼面蟾殷勤地把周围的石凳都挪开了,腾出一大片空地。巨型蜈蚣用勉强恢复了大半的步足帮忙把十几头妖狼的尸体在操作台前一字排开,排得整整齐齐,每条狼的尾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活尸剑修默默地把散落在地上的杂物清理干净,眼窝中的幽蓝魂火一跳一跳的,虽然它吃不了,但干活比谁都认真。
几大妖王围在我身边,蛮妖搓着蹄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前辈,够了吗?不够本王再让铁狼王再去弄几头。”
“够了够了,十几头够所有人吃了。你们厨房在哪里?”我把袖子往上撸了撸,活动了一下手腕。手腕关节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自从出了千机阁,我已经好久没有正儿八经地做过一顿饭了。
“厨房?”虎妖愣了一下,虎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困惑的表情,耳朵不自觉地抖了抖。它转头看了看蛮妖,又转头看了看枯树老妖,几位大王脸上的表情和它如出一辙——那是生活在荒原上不知多少年、从来不知道“厨房”为何物的茫然。
最后它挠着后脑勺小心翼翼地说道,“前辈……我们一般都是生吃的。荒原上的妖兽哪有厨房啊?打到猎物直接撕开了啃,啃完把骨头往洞外一扔,完事。偶尔想换口味就放在石板上晒几天做成风干肉——那个不用厨房。至于本虎之前说的红烧清蒸,那是本虎从鹤尊嘴里听来的词,本虎其实不会。”
“生吃?”我还没说话,鹤尊已经用翅膀尖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鹤嘴里发出一声极其嫌弃的叹息,“本鹤就知道。本鹤在这洞府里住了这么久,天天看你们啃生肉,啃得满脸是血,连盐都不放。本鹤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自己用喙叼着灵果啃。你们这荒原的饮食水平,比凡人界的原始人还低。原始人好歹还知道用火烤一烤——你们倒好,直接生啃,连毛都不拔。”它说到激动处用翅膀尖指了指虎妖,“你,上次吃那头石甲熊,你连熊皮一起嚼了,嚼了好一会儿都咽不下去,最后还是生吞的。本鹤亲眼所见,至今难忘。那画面给本鹤留下的心理阴影。”
虎妖被训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熊皮有嚼劲嘛……”话说到一半看到鹤尊的眼神,赶紧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行了,没厨房就没厨房。我自己来。”我把破锅从背上取下来,锅底的血焰纹路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自动亮起一层极淡的暖光——那是破锅感知到即将被用来做饭时特有的兴奋反应。破碗、破瓢、破盆、盘子、勺子依次从身上飞出,在临时操作台周围自动排开。
破碗碗底的乌光漩涡缓缓旋转,已经在准备吞噬等下烤制过程中溢散出来的法则碎片;破瓢的葫芦虚影张到最大,混沌火焰在瓢口安静地燃烧着,火候控制得恰到好处;盘子悬在半空中,盘面上的法则薄膜铺展开来充当备菜台;勺子绕着我飞速旋转,勺柄尖端的法则切割线已经在预热。
我抓起一头妖狼,手法快到在场所有人和妖都没看清动作——勺子飞过来用勺柄尖端的法则切割线精准地沿着狼皮的肌理纹路切开,皮肉分离,切口平整到狼皮剥下来时连一滴多余的血液都没溅出来。然后破碗碗底的乌光漩涡自动将狼肉中残存的妖力杂质吸走——这些杂质对妖兽来说是无害的,但会影响烤肉的口感。
接着勺子的切割线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将狼肉切成大小均匀的肉块,每一块都是刚好能穿在烤串上的巴掌大小,肥瘦相间,纹理分明。
盘子上的法则薄膜自动将切好的肉块分门别类——脊肉切成薄片用来涮,腿肉切成大块用来烤,肋排整扇保留用来炖,内脏用破瓢的混沌火焰快速焯水去腥。
肉丸子在旁边帮忙——它用身体侧面那几只能发出冻气的冰蟾眼睛对着刚切好的狼腿肉精准喷射低温寒气,将肉质快速冷却锁住血水,这样烤出来的肉外焦里嫩,汁水丰盈。
一边喷一边还用一只眼睛瞄着我,一千多只眼睛里满是期待。玄冥用它周身的玄冥寒气在一旁凝出了一面冰案,冰案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白雾,保证肉料在烤制前不会变质。
司寒用寂灭之刃在冰案上将需要精细处理的狼脊肉切成薄如蝉翼的半透明肉片,刀工精准到每一片都刚好透光但又不破。寒焰在刀身上安静地跳动,每切完一片肉,刀身上的寒焰便将肉片快速冰镇,锁住每一丝鲜味。
虎妖站在旁边,虎眼瞪得溜圆。它亲眼看着一块完整的妖狼尸体在片刻之间便被分解成了整整齐齐排列在冰案上的肉料——脊肉片薄如蝉翼,腿肉块方正均匀,肋排码得整整齐齐,连内脏都被清洗得干干净净分门别类地放在旁边。它那张虎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信仰崩塌般的茫然。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把用妖兽腿骨磨成的切肉刀——刀身上还沾着刚才剁灵果时留下的果汁和几根没洗干净的兽毛,刀刃上还有好几道崩口,刀柄是用不知名妖兽的尾骨随便绑了块兽皮裹成的。
它看看这把刀,又看看我面前那套自动运转的法则厨具阵列,沉默了好一会儿,默默地把自己的切肉刀往身后藏了藏。藏完了又觉得还不够,又从腰间解下来,塞进了旁边装灵果的藤筐最底下。
破锅锅底的血焰纹路烧到了刚好适合烤肉的暗红色——不是之前在战场上硬扛蛮妖骨头斧时那种炽白到刺眼的温度,而是一种极其稳定、极其均匀、带着一丝烟火暖意的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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