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队内对抗赛的状态检验（2/2）
接下来的发球轮，屈正阳发了一个正手侧下旋短球到林高远反手位。林高远轻挑——球下网。
11:8。比赛结束。大比分3:2。屈正阳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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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后，两个人在球网前握手。
林高远的脸上挂满汗珠，但嘴角有笑意。他拍了拍屈正阳的肩膀：“阳哥，你那招十字变线——我回去得反复看录像研究。第五局那一球，我根本没有反应。”
“我也是输了两局才找到感觉。”屈正阳说，“你的快攻让我很难受。”
“废话。我要是让你不难受，比赛还有什么意思？”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技术科的小陈已经把比赛数据整理出来了。他把平板递给秦志戬，秦志戬扫了一眼，递给屈正阳。
数据很清晰：全场比赛，屈正阳成功执行“防爆冲十字变线”4次，其中2次直接得分，另外2次转化为主动上手的机会。“十字手”防转攻衔接17次，其中14次成功逼迫对手退台或被动救球。“如封似闭”卸力成功32次，在对方爆冲中的平均卸力效率91%，高于平时的85%。但肩关节角度覆盖在极限角度下确实差了两度，直接导致他在腋下位置失了5分。
“肩关节的问题，加上今天整体数据很好。”秦志戬说，“尤其是卸力效率——91%。这说明你在高强度对抗中，卸力体系不但能站住脚，还会越打越好。但是那两度——要补。不补的话，下次遇到更快更刁的对手，腋下位置还是会被反复攻击。”
“知道。”
“另外——”秦志戬难得地笑了一下，“那招防爆冲变线，现在一队所有人都看到了。以后对内的比赛更难打了。大家都会研究怎么破解你这一招。”
“那就让他们研究吧。”
秦志戬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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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队内对抗赛全部结束。马龙3:1赢了王楚钦，樊振东3:2险胜梁靖崑。秦志戬把所有队员叫到一起，总结今天的比赛。他重点提到了屈正阳的新技术动作。
“防爆冲变线——这是一个目前一队里很少见的防守反击战术。它的核心不是卸力，不是变线，而是预判。你要在对手爆冲之前就知道他要爆冲哪里，然后才能提前准备。这个预判能力，不是训练能直接练出来的。它是比赛经验、阅读对手能力和心理素质的综合体现。”
秦志戬说完，看了屈正阳一眼：“但也要记住——今天你能用这一招赢林高远，不代表以后每场比赛都能赢。每一场比赛的对手不一样，对手对你新技术的研究程度也不一样。你需要不断地在实战中打磨和完善。”
“明白。”屈正阳点头。
“散会。晚上休息。”秦志戬一拍记录本，“明天早上六点半出操。今天输了的别哭，明天卷土重来就行。今天赢了的别飘，明天还有更难的等着你。”
散会之后，屈正阳坐在球台边换鞋，准备回家。樊振东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哥，今天你那个防爆冲变线——说实话，我看着都害怕。”樊振东说，“球在底线落下之前，你已经站在那里了。那感觉就像你提前知道他要打那里。”
“我确实提前知道了。”
“怎么做到的？”
屈正阳想了一下怎么表达。“林高远的爆冲，发力前有一个预备动作——他的右肩会微微下沉。那个动作很小，几乎看不出来——但如果注意观察，是能看到的。看到他右肩下沉，就知道他要爆冲。再根据他的站位和重心倾斜方向，可以判断出爆冲方向是大角度正手。”
“你打球的时候还能注意到对手的肩？”
“训练的时候专门练过。来国家队之前，在八一队——王建军教练教过我观察对手的躯干语言。他说顶级选手没有多余的动作，但总有一些微小的技术性前置。接发球看手腕，相持看肩膀，近网球看重心。这三个部位会出卖一个人的意图。”
樊振东沉默了片刻。“八一队教的？”
“嗯。”
“王建军教的？”
“嗯。”
樊振东没有继续问。八一队是两个人共同来时的路。那段岁月埋在记忆深处，但从来不是遥远的东西。现在樊振东在德甲打球，屈正阳在国家队，各自在不同的战场上——但有一些东西，从八一队的训练馆里带出来后，就再也磨不掉了。
“我在德国的时候，有时候会想起八一队的训练馆。”樊振东忽然说，“那个球馆不大，夏天特别热，没有空调。冬天冷得像冰窖。王建军在边上站着，手里的教鞭——他从来不真的打人，但往球台上一敲，声音能震得耳朵嗡嗡响。”
“我每次回去看他的时候，他还是在敲那张球台。”屈正阳说。
“还是那张？”
“还是那张。破了好几个角，但他说够用。”
两个人同时笑出了声。笑容里有属于八一队的默契，也有属于多年兄弟之间的无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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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刘亦菲已经知道比赛结果了。
“你赢了。王楚钦在微博发了，‘阳哥新招太狠了，高远哥直接站那儿了’。粉丝现在在微博上疯了，说你打出了一个‘跨维度的球’。”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但我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你今天体力还撑得住吗？昨天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今天又打满五局。”
“肌肉酸。但还行。秦指导安排的体能恢复训练，确实有效果。”
“有效果也要注意休息。”她拍了拍身边的沙发位让他坐下，“你今天的比赛，我看了一部分直播。技术科发了片段。你最后那个防爆冲十字变线——”她喝了一口红酒，“我虽然看不太懂，但看林高远愣在原地那个样子，我就知道厉害。”
“他只是今天没料到。以后大家都见过了就不灵了。”
“那以后怎么办？”
“再更进一步。加快防转攻衔接时间。如果我能把0.1秒缩短到0.09秒，就算对手预判了我的预判，他也来不及动作。”
刘亦菲看了他几秒，然后放下酒杯，把他的左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上。她用手指摸了摸他掌心那些茧子——今天多了一个新的水泡，还没磨成茧子，是比赛时反手拧拉过度摩擦导致的。
“疼吗？”她问。
“不疼。”
“会变成新茧子？”
“会。”
她低头，在那颗水泡上轻轻吹了一口气。没什么实际作用，只是一个动作。但屈正阳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的温柔。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粗粝的掌心贴着她的光滑的指节。
“亦菲。你明天什么安排？”
“下午去后期公司看调色成片。怎么了？”
“如果我能请假的话——”
“不准请假。”她打断他，“你刚赢了对抗赛，明天肯定有针对性训练。你请假，秦指导又给你加百分之二十。”
“可是我想看你的电影成片。”
“等成片定档了，我带你去看首映。第一时间。最好的座位。”她握紧他的手，“但现在——你好好训练。我好好做完后期。我们都先把各自的事做到极致，然后再在这个家里一起吃饭。”
他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就像他记住所有那些重要的比分、关键的赛点、刻在戒指内侧的约定一样。
窗外的银杏叶被夜风吹得旋转落地。客厅里只有壁灯亮着，光线暖黄。电视被静音了，屏幕上播放着什么无人关心。刘亦菲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掌心的水泡边缘慢慢画圈。一个结了婚的男人，打完了一场硬仗，回到家里，他觉得自己像刚在赛场上打赢的那一球一样——落在了正好对的坐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