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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海外商业活动的邀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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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组连续八次,比昨天好。”樊振东说,“昨天你最多连续几次?”

“五次。”屈正阳说。

“提高了三次。按这个速度,后天就能到连续十二次。”樊振东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该兑现承诺了。你想听关于刘国梁主席的什么秘密?”

屈正阳想了想:“关于樊振东的。你和刘主席之间的事,网络上那些传言——什么打压、限制、排挤,是真的吗?”

樊振东的笑容收了一点,但没有消失。他看着球台上的白色小球,沉默了几秒。

“真假参半。”他说,“但‘打压’这个词不对,刘主席从来没有打压过我。他只是做了一个决策者该做的事——平衡。”

“平衡什么?”

“平衡所有运动员的利益。”樊振东说,“你知道中国乒乓球队最核心的原则是什么吗?不是‘谁强谁上’,是‘谁最能确保金牌谁上’。这两个标准有重叠,但不完全一样。我确实在某些时期——比如2014年全运会之后——被一些舆论解读为‘威胁到了老队员的统治地位’。但那不是刘主席的态度,刘主席的态度是:樊振东还年轻,他的时代在后面,现在需要的是积累,不是夺权。”

屈正阳看着他:“你信吗?”

“我信。”樊振东的语气很平静,“因为他说的是事实。我在2014年确实还不够成熟,技术上有很多漏洞,心态上也不够稳定。如果刘主席当时就把我推到最前面,我今天可能已经被打废了——不是在技术上被打废,是在心理上被压垮。你看看世界乒坛有多少天才少年在十八九岁被推到台前,然后二十三四岁就销声匿迹了?因为他们的心理承受不了那种压力。”

“那后来呢?2022年你退出世界排名的事,网上说是你和WTT的矛盾,国乒内部没有给你足够的支持。”

樊振东笑了:“那件事更简单了。我不喜欢WTT的商业模式——霸王条款、肖像权、奖金分配,这些确实有问题。但刘主席当时的表态你记得吗?他说‘支持樊振东的决定,这是为了长远考虑’。他不是在敷衍,他是真的支持。因为他知道,一个运动员如果被商业赛事压垮了,对国家队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他支持你去德甲打球?”

“对。德甲的训练和比赛节奏更适合我当时的身体状况和心理状态。在国内,我是‘樊振东’,所有人都盯着我。在德甲,我只是‘一个中国运动员’,没有人给我额外的压力。”樊振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所以网上那些‘被排挤’的传言,大部分是不了解内情的人过度解读。我和刘主席之间没有矛盾,有的话也只是正常的教练和运动员之间的分歧——他想让我走这条路,我想走那条路,最后找到了一条中间的路。这不是打压,这是磨合。”

屈正阳沉默着。樊振东的话让他对“管理层”有了新的理解——不是非黑即白的对立,不是“支持”或“打压”的二元选择,而是一个复杂的平衡系统。在这个系统里,每一个决策都要考虑十几个人甚至几十个人的利益,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好了,秘密说完了。”樊振东走回球台对面,“继续训练。第二组,最大角度,连续十次达标。”

屈正阳站到准备位置。右腿还在发酸,但比刚才好了一点。他调整了站姿——重心往后移了五厘米,同时把右脚往后撤了半脚掌的长度。这个调整让他的启动爆发力增加了百分之十左右,但对步幅精度的要求更高了——启动的初始位置变了,落点的判断需要重新校准。

樊振东发球。最大角度。屈正阳启动,并步,击球。零点二四秒。达标。

第二颗。零点二五秒。达标。

第三颗。零点二三秒。达标。

第四颗。零点二六秒。不达标——步幅迈大了零点五厘米,重心转移的轨迹长了零点一秒。

屈正阳停下来,调整了右脚的位置。他把右脚往后撤了三分之一脚掌的长度,而不是半脚掌。这个折中的位置,启动爆发力比原来增加了百分之五,步幅精度的要求也降低了。

第五颗。零点二四秒。达标。

第六颗到第十颗。全部达标。

“第二组,连续六次达标。”樊振东说,“加上第一组的连续八次,你今天已经做到了连续十四次合格。但注意,是两组分开的,不是连续十四次。秦指导要的是‘连续十二次’,中间不能有不达标的板数。所以你还需要一组连续十二次。”

屈正阳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场边喝水。双腿都在发抖——连续做最大步幅的启动,大腿肌肉已经到了极限。他做了几个深蹲拉伸,让肌肉放松下来。

手机震了。刘亦菲发来一条消息:“训练怎么样?”

他回复:“在练重心转移。樊振东在陪我,他给我发最大角度的球,我练最大步幅的启动爆发力。刚才做了两组,一组连续八次达标,一组连续六次达标。还没做到连续十二次。”

刘亦菲:“腿还酸吗?”

屈正阳:“酸。停训五天,大腿肌肉掉了百分之十五的爆发力。现在在往回练,肌肉在重新适应。”

刘亦菲:“就像我如果五天不练琴,手指的力度和精准度也会掉。但肌肉是有记忆的,它掉得快,回来得也快。”

屈正阳:“对。秦指导说四周能恢复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我信。”

刘亦菲:“对了,我下周要去日本拍广告,大概待三天。你那个日本尼塔库的邀约是八月,如果时间合适,我可以在日本多待几天等你。”

屈正阳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动了一下。上次见面已经是快两个月前的事了,中间只靠视频和语音联系。如果八月的日本活动能和她碰上,那就是难得的相聚。

“我问一下陈宇具体的时间安排。如果可能,我把行程调到你在日本的那几天。”他回复。

“好。我等你消息。”刘亦菲发了三个音符的表情符号,然后是一段语音。

屈正阳点开语音,听到了一段快速的音阶练习——从低音到高音,再从高音到低音,手指在琴弦上飞速移动,每一个音都清晰准确,像一串珍珠落在盘子里。

他听了一遍,然后又听了一遍。那种“快速移动中的精确控制”,不就是他现在在练的吗?最大步幅的启动爆发力,快速移动中的精准落点判断,高速对抗中的稳定击球——都是在“快”中求“准”。

他把这段语音存了下来,准备训练的时候听。

“休息够了没?”樊振东的声音从球台那边传来,“第三组了。这次的目标是连续十二次达标,一次都不能错。”

屈正阳走回球台前,深吸一口气。双腿还在发抖,但他知道这层“发抖”不是疲劳的信号,是肌肉在重新建立神经连接的信号。每一次发抖,都是肌肉纤维在重新学习如何同时收缩。

“来吧。”他说。

樊振东发球。第一颗到第十二颗,全部是最大角度。屈正阳一板一板地接,一板一板地达标。第十二颗打完的时候,他听到了樊振东的掌声。

“连续十二次。达标。”樊振东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恭喜。第二阶段的重心转移训练,你完成了。”

屈正阳握住樊振东的手,用力握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但心里清楚——这个“连续十二次”不是终点,只是第二阶段的门槛。明天、后天、大后天,他还要继续练,直到重心转移时间稳定在零点二一秒,而不是偶尔达到零点二五秒。

“明天继续。”他松开手,“第三阶段的目标是零点二三秒连续二十次,第四阶段是零点二一秒连续三十次。”

樊振东点了点头:“零点二一秒不难,难的是连续三十次。那需要你的身体在疲劳状态下依然能保持最高的移动精度。这是大赛后半程需要的体能储备——当你打了五局、六局、七局,体力只剩百分之六十的时候,你的重心转移依然不能慢。”

屈正阳知道这个道理。训练中的“达标”是在最佳状态下做到的,但比赛中的“达标”是在疲劳、压力、对手干扰的多重影响下做到的。真正的训练,是在最佳状态下练到“不需要思考就能做到”,然后在疲劳状态下练到“即使在最差的状态下也能做到”。

他走到场边,拿起手机,给刘亦菲发了一条消息:“第三组,连续十二次达标。第二阶段完成了。”

刘亦菲很快回复:“恭喜。离你的‘正常水平’又近了一步。”

屈正阳:“四分之一。今天完成了重心转移的第二阶段,还有手感精确度的第一阶段、攻防对抗的第三阶段、综合指标复检的第四阶段。”

刘亦菲:“一步一步来。就像一段曲子,一个乐章一个乐章地练,最后才能把整首曲子连起来。”

屈正阳坐在场边,看着樊振东在另一张球台上开始自己的训练。樊振东的反手拧拉声在训练馆里炸开,清脆、有力、精准,每一板都像同一板——不是因为他的技术单一,是因为他的技术稳定性已经达到了“复制粘贴”的程度。

这就是屈正阳需要达到的水平。

手机又震了。陈宇发来一条消息:“秦指导同意你去了吗?”

屈正阳回复:“同意了。条件是四周内技术指标恢复到停训前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我觉得我能做到。”

陈宇:“好。那我先给两家公司一个初步回复——你接受邀约,但具体行程要等训练进度确定后再定。另外,刘亦菲刚给我打了电话,说她在日本拍广告的时间是八月十二到十五号。尼塔库的活动是八月二十到二十二号,时间挨得很近。如果你愿意,可以在日本多待五天,等刘亦菲拍完广告,你们可以在日本见个面。”

屈正阳的心跳快了一拍。

“帮我协调一下行程。如果可以,我愿意在日本多待五天。”他回复。

陈宇:“好。我来安排。”

屈正阳放下手机,看着训练馆天花板上那些明亮的灯光。四周的技术指标修正训练,然后是德国的品牌发布会,然后是日本的商业推广活动,然后是和刘亦菲在日本的重逢。

一切都排在前面了。但排在最前面的,永远是明天的训练。

他站起来,走向球台。今天的训练还没结束,下午还有第三阶段的攻防对抗适应性训练——和樊振东打对抗赛,卸力幅度偏差要在零点三毫米以内。

现在,他需要的是继续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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