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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首轮的速胜开门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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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酒杯——杯里是白开水,因为比赛期间不能喝酒——站起来对全家人说:“谢谢你们来看我比赛。这是你们第一次到现场看我打巡回赛,我很高兴你们在。以后的比赛,希望能经常看到你们。”

“废话。”屈晓雅第一个举杯,“你打到哪我们就跟到哪。你是咱们家的大明星,我们是你最忠实的后援团。”

“对!”屈晓萌也站起来,“哥,你是我的偶像!我同学都说你太帅了!”

屈建国没有说话,但他端起了酒杯,和儿子的杯子碰了一下。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了一下,然后两个人都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这大概是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表达爱的方式——不是用语言,是用动作。碰杯,喝水,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包含了所有说不出口的话。

饭后,家人回住处,屈正阳一个人沿着街道散步。

北京的夏夜很舒服。街道两旁的槐树开满了花,白色的花瓣落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他走着走着,想起了刘亦菲。如果她在身边,他们会牵着手在这条街上慢慢走,她会告诉他今天练琴的细节,他会告诉她今天比赛的感受。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和全家人吃了涮羊肉。很久没有这样聚过了。很开心。”

她没有回复——现在是东京时间凌晨,她已经睡了。但他知道她早上醒来会看到这条消息,会笑着回他一个表情。

他又走了一段路,然后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给樊振东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正阳!今天打得不错!”樊振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背景有德语的广播声——他大概正在某个德国的火车站。

“东哥,你在哪儿?”屈正阳问。

“法兰克福火车站,刚打完一场德甲比赛,准备回住处。”樊振东说,“你今天那个‘金鸡食米’我看直播了,那个球太帅了。王导在旁边有没有激动得跳起来?”

“没有。他还是那个表情。”屈正阳笑道。

“王导永远不会跳起来。不过心里肯定乐开花了。”樊振东说,“对了,下一轮打波尔是吧?”

“嗯。”

“波尔的左手球和今天田中裕也不同。田中裕也是快,波尔是变。他的节奏变化特别多——你以为他要发力的时候他卸力摆短,你以为他要控制的时候他突然拉你一板。你必须高度集中,不能被他牵着节奏走。”

“我会注意的。”屈正阳说,“东哥你在德国怎么样?”

“挺好的。这边的节奏比国内慢很多,一周打一两场联赛,剩下的时间自己安排训练。我把训练时间控制得很精确,身体状态保持得比在国内好。”樊振东顿了顿,“说真的,正阳,有时候离开那个环境,反而能看清楚很多事情。在国内的时候,什么都有人安排——训练有人定计划,比赛有人做方案,生活有人管理。表面看起来很省心,但实际上留给自己的空间很少。在这边,一切都得自己来。反而觉得更自由。”

屈正阳安静地听着。他知道樊振东离开国乒体系去德甲打球,背后有许多复杂的原因。那些原因不方便在电话里说,但兄弟之间不需要说透。他理解樊振东的选择,也支持他。

“东哥,你还会回来打国际比赛吗?”

“会。”樊振东回答得很快,“我只是换了个训练环境,不是退出国家队。等到有重要的国际赛事,我还会回来代表中国出战。不过平时我就不在国内待了。这边的节奏更适合我现在的年龄和身体状态。”

“那就好。”屈正阳说,“我还想和你在国际赛场上再打一次。”

樊振东在电话那头笑了:“你这个小崽子,心心念念的就是想赢我一次是吧?”

“不是想赢你。”屈正阳也笑了,“是想和你打一场全力以赴的球。赢不赢是另外一回事。”

“行。”樊振东说,“等你晋升一队,我们有的是机会打。到时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我也不会。”

挂了电话,屈正阳在长椅上多坐了一会儿。法兰克福和北京隔着七千多公里,但一通电话让距离变得不存在了。他和樊振东的兄弟情谊不是在球台上建立的——是在八一队的宿舍里,在深夜的训练馆里,在伤病和低谷的互相扶持里,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这种情谊不会因为距离而改变。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槐花瓣,朝八一队驻地的方向走去。

路上收到了王建军发来的日程安排:明天休息,后天下午四点,四分之一决赛对阵德国选手波尔。明天上午可以睡个懒觉,下午可以做轻量技术训练,晚上做赛前分析。

他回到宿舍,打开电脑,开始看波尔最近的比赛录像。屏幕上,波尔正在和一名法国选手打比赛。他的动作流畅而从容,每一个击球都带着一种老派选手的从容不迫。他的正手弧圈质量依然很高,反手位的防守密不透风,但最让屈正阳注意的是他的战术变化——他在一局比赛里可以打出四五种完全不同的节奏,从高速对拉到慢节奏摆短,切换得毫无痕迹。

这就是二十年职业生涯积累下来的“比赛智慧”。

屈正阳一边看一边在本子上做笔记:波尔的反手位防御很强,但正手位大角度移动后的回球质量会下降;波尔对台内短球的处理偏保守,不太冒险拧拉;波尔在比分落后时的搏杀方式主要是加强正手发力,反手位的搏杀频率较低。

这些笔记不是一次看录像就能总结出来的,他反复看了两个小时的录像,把波尔最近五场比赛的技术统计全部拉出来对比,才渐渐拼出一个完整的战术画像。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自动回放着波尔的比赛画面——球在空中飞来飞去,每一道弧线都是一条战术线。他的大脑在用最后的一点精力处理这些信息,把它们转化成后天的战术方案。

在完全睡着之前,他想到的最后一件事是:今天家人看到了他赢球的样子。后天,他要让他们看到他打硬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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