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庆功宴上的即兴演唱(2/2)
屈正阳唱歌的时候,眼睛没有看任何人。
他看的是窗外。
窗外的北京夜空,月亮正好悬在天上,清冷而明亮。和东京的月亮是同一个。
他唱到副歌部分的时候,声音微微上扬。
那些在训练场上不能说的话,那些在采访区说不出口的话,那些在电话里不好意思说的话,他全部唱进了歌里。
他唱思念。唱等待。唱十七天后在机场出口的拥抱。唱涮羊肉的铜锅在等她回来。唱北京的秋天很美,但没有她在身边,再美的景色也少了颜色。
全场安静得像时间停止了。
幺妹举着手机录像,眼眶已经湿了。
二姐的嗓子虽然哑了,但眼泪流得很顺畅。
妈妈靠在爸爸的肩膀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王建军低下了头。这个铁血教练大概是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秦志戬的表情依然平静,但他的目光变得柔软了一些。
一首歌唱完。
包厢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所有人同时鼓掌。
不是刚才那种起哄的掌声。是一种被感动了的掌声。真诚的,滚烫的,带着敬意的掌声。
幺妹扑过来抱住屈正阳:“哥!你唱歌怎么这么好听!你以前怎么不唱!”
“我说了我唱歌跑调。”
“这叫跑调?!这要是跑调,我就是五音不全的终极版!”
屈正阳把啤酒瓶还给服务员,坐回自己的位置。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他端起茶杯的时候,手有一点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那首歌里唱的每一个字,都是他想对刘亦菲说的话。
他只是不习惯说出口。所以只能唱。
庆功宴在晚上十一点才散场。
屈正阳送家人上车。妈妈临走前拉着他的手,又说了好多话。爸爸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这一次拍了两下。二姐用她嘶哑的嗓音对他说了一句“歌很好听”,然后上车了。幺妹走的时候还在哭——但她是笑着哭的,说要把录的视频发到网上去。
八一队的师兄弟们依次和他拥抱告别。王建军最后一个走,他站在门口,看着屈正阳,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一句“好好休息”,转身上车。
秦志戬走的时候,对他说了一句让他在意了很久的话:“你唱歌的水平,比你打球的水平差一点。但在运动员里,已经是顶级了。”
来自秦志戬的肯定。来自秦志戬的“差一点”。
屈正阳差点笑了。
回到宿舍已经是午夜了。
他洗完澡,躺到床上,打开手机。
幺妹果然把视频发到了网上。标题是:“我哥巡回赛夺冠庆功宴献唱!冷面杀神唱情歌,反差萌炸裂!”
视频的播放量在短短一个小时内突破了五十万。
评论区里已经炸了锅。
“天哪!!!屈正阳唱歌!!!我的耳朵怀孕了!!!”
“这是什么神仙嗓音!!!他不是乒乓球运动员吗?!怎么唱歌也这么好听!!”
“注意看歌词!!!他在唱思念!!!他在唱远方的某个人!!!这明明是唱给刘亦菲的!!!”
“姐妹们我哭了!!!冷面杀神在赛场上杀人如麻,在庆功宴上唱情歌!!!这反差也太大了!!!”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屈正阳不仅是我的乒乓球偶像,也是我的音乐偶像。”
“等等,你们听歌词——‘等这首歌飘过千山万水,落在你的枕边’——刘亦菲在东京,这不就是唱给她的吗!!!”
“我已经截图发给刘亦菲的粉丝后援会了。让他们看看他们姐姐的男人有多优秀。”
屈正阳翻着这些评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耳根有一点发红。
手机响了。刘亦菲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他接起来。
屏幕上的刘亦菲红着眼眶——显然刚哭过。
“屈正阳。”她的声音有一点哽咽,“你唱歌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你听到了?”
“全网都传疯了!我的经纪人发给我的!我还在拍夜戏,她突然把手机递到我面前说‘你男朋友唱歌了’,我一看——”她吸了吸鼻子,“你把歌词里所有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全唱出来了。”
“本来就是唱给你的。”屈正阳说,“所以不用提前告诉你。”
刘亦菲在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笑得灿烂无比。
“正阳。”
“嗯?”
“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月亮代表我的心》的改编版。”
“你改编了歌词?”
“嗯。原版的词太直接了。我不习惯唱‘你问我爱你有多深’这种句子。我改了一些。”
“改成了什么?”
“你没听出来吗?”
“我光顾着哭了,没注意细节。”
屈正阳想了想,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上,清了清嗓子。
他对着屏幕,把改编后的歌词轻声念了一遍。
没有音乐,没有伴奏,只是念。
那些朴素的、直接的、没有任何修饰的句子,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心里直接摘下来的。
刘亦菲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正阳,这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情话。”
“不是情话。”屈正阳说,“是真话。”
她看着屏幕里的他。他靠在宿舍的床头,头发因为刚洗完澡还有些湿,穿着那件洗得有些褪色的八一队T恤。没有任何造型,没有任何修饰,就是他自己。
她突然觉得很安心。
那种不管走多远都知道有人在等自己的安心。那种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人站在自己身后的安心。
“还有十七天。”她说。
“嗯。”
“你今天赢了冠军。下个月就是年终总决赛。你会更忙。”
“嗯。”
“但我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无论多忙,你都会唱歌给我听,对吗?”
屈正阳看着屏幕里的她,东京的清晨阳光正照在她的脸上。
“对。”他说,“一直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