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文里不受宠的贵妃29(1/2)
两人闲聊几句,已经有两拨人来找罗正,祈福大典在即,上下各处都需打点好。
走之前,罗正深深看了一眼温辞:“那件事你好好考虑。”
他继续说:“人活一世,不过是争权夺利,每一步都在往上爬,真到关键时候,一个低贱太监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罗正比他多活了十几年,最是清楚无力的滋味,也明白人心可贵,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提点温辞。
他抬头望大院中央——那颗满堂红。
它被用帷幔细细包裹,连带根系周边的土壤一并挖出来放在马车上,今日便要运回宫中栽种在紫薇殿里。
宫人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任何一朵花苞,这棵树可是比他们的命更重要,容不得一丝一毫闪失。
温辞顺着他的视线望过来,只能从狭小缝隙看见零星的枝叶,也能想象到它繁盛美丽的姿态。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才回过神,掌心已经被他掐出两个深深的印子。
说不出的滋味萦绕在心头,贪婪、憎恨……乱成一团的情绪,压得他喘不过气。
自他懂事起,就明白世上有人天生尊贵,在他们眼里最是普通寻常的东西,却要其他人拼尽性命才能摸到一角。
温辞年少时不认命,一心往上爬,无论何时,他的心里总是缺了一块,仿佛一具行尸走肉游荡在世间。
那个老太监给过他几个馊馒头,温辞的良心早在争权夺利中消磨干净,犯不上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救他。
只是他觉得无趣,连带也不在意性命。
罗正的话一遍遍在他耳边萦绕,仿佛一阵飓风,裹挟着他不断幻想最糟糕的结局……还有压抑在最深处的妄想。
“你干什么呢?”
一个小太监看他跟块木头站在院子中央,用手肘顶温辞的肩膀。
温辞怔怔地抬起眼,眼眶泛着猩红,里面翻涌的浓烈情感与恨意让那小太监吓了一跳,放轻声音:“总管在叫我们。”
“无事,我们走吧。”温辞垂下眼睫,显得恭顺。
小太监看他走远的身影,嘀咕道:“真是个怪人。”
罗正脚步停在门外,恭敬地弯下身子:“陛下时辰到了。”
此番祈福大典是钦天监遍观星象历书,才敲定下的良辰吉日,若是耽误了时辰,罗正担待不起。
他知道帝王整夜未眠。
阳光顺着窗柩透出朦胧人影,萧凛川黑眸沉沉,任由宫人给他穿上衮服。
玄色衣襟上绣有十二章纹,肃穆端严。
他唇色有些淡,面上并未显出疲色,整理衣襟的宫女撞上他的目光,心神震颤,连忙垂下头不敢直视。
宫人打开殿门,萧凛川迈步,迎面而来的晴光落于他半边面庞,眉骨深邃,容光灼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侍卫宫人跪了一地,明明帝王风姿耀眼,旁人却不敢久视。
“平身。”
文武百官早在殿前等候,一眼扫过去,密密麻麻的人。
典仪官高声唱赞,香烟袅袅绕梁。
萧凛川一步步登阶,步伐不急不缓,玄袍曳地。
萧晦之与众位皇子跪在石阶上,帝王袍角拂过他指尖,金线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石板的触感很凉,似乎要透进骨子里,萧晦之鼻尖萦绕着一股淡雅沉敛的佛香。
普度众生、消弭烦忧,内里却是而是执掌万里河山、生杀由心的无上皇权。
萧晦之暗自攥紧掌心,心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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