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露营的危险（1/2）
周六清晨七点半，樱丘高中的校门口已经热闹起来。几辆大巴并排停在路边的停车场，车身上印着“樱丘高等学校”的字样，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背着大大小小的背包，穿着五颜六色的便服。有人穿着运动外套，有人穿着牛仔夹克，有人穿着卫衣，有人穿着连衣裙。几个女生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要吃什么零食，几个男生在旁边打闹。
琉璃穿着校服，深蓝色的水手服，白色方巾，黑色长裙，在一群便服的同学中格外显眼。她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容量不大，看起来只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纯子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和黑色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颜，看起来比平时顺眼多了。她的登山包鼓鼓囊囊的，帐篷、睡袋、锅碗瓢盆塞得满满当当。
“千雪，你穿校服不热吗？”纯子问道。
“不热。”
“露营也穿校服？”
“嗯，主要是穿别的衣服也麻烦。”
优子从大巴上走下来，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外套和深蓝色的运动裤，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许多。实际上她已经四十多岁了，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眼角的细纹淡了，皮肤也更有光泽，看起来像三十出头。
琉璃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视线。
优子挥手：“二年A班的同学，上这辆车。”
学生们依次上车。琉璃走到车门口，优子朝她笑了笑，琉璃微微点头回应，上了车。
琉璃坐到靠后的一个靠窗的座位，她旁边也是一个和她一样穿着校服的少女，少女头发披在肩上，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她背着一个旧旧的帆布书包，拉链头用回形针别着，是坏了之后自己修的。琉璃的印象中这个少女名字叫松泽明子，在教室她坐在琉璃前面几个位置。琉璃看了她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耳机戴上，靠在窗边。玻璃窗外，优子还在指挥学生上车。松泽明子把包放在膝盖上，双手握着包带，看着窗外，目光没有焦点。
大巴发动了，引擎的震动从座椅传递到身体，像某种低频率的摇篮曲。琉璃很快就睡着了。她做了一个很短的梦，梦里她站在一片荒原上，天空是暗红色的，地面布满了裂痕，远处有一个巨大的身影在移动。她看不清那是谁，但感觉到一种熟悉的压迫感。然后梦就醒了。
她睁开眼睛，窗外的风景已经从高楼大厦变成了连绵的田野和山丘。明子还坐在她旁边，姿势和上车时一模一样，低着头，双手搭在包上，刘海遮住了半张脸。琉璃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看窗外。
大巴在山梨县的停车场停下。优子站起来，拍了拍手。“同学们，到了。下车集合，四人一组一起爬山。中午在休息亭汇合，下午到达露营地。注意安全，不要掉队。”
学生们纷纷下车。琉璃和纯子、寺圆真嗣、吉村平卓聚在一起。寺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户外夹克，背着一个大登山包。吉村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T恤，背包鼓鼓囊囊，手里还拿着游戏掌机。
“千雪同学，你带了多少东西？”寺圆看着琉璃的小背包。
“不多。”
“你带的够吗？山上晚上会冷的。”吉村推了推眼镜。
“够了。”
纯子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从登山包里拿出地图看了看。“从这边上山，大概两个小时到休息亭。路不难走，但台阶有点多。跟紧了，别掉队。”
四人开始爬山。台阶是用石头砌的，有些地方已经松动了，踩上去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两侧是密密的树林，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很清新，有松树和青草的味道，还有远处不知名野花的淡淡香气。
寺圆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背着大登山包也不显吃力。吉村走在第二，走几步就喘一下。纯子走在第三，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琉璃。琉璃走在最后，步伐平稳，呼吸均匀。
“千雪同学，你爬山不累吗？”吉村喘着气。
“还好。”
“你平时运动吗？”
“很少。”
吉村无语了，这个千雪同学也太冷淡了吧。
中午，队伍到达休息亭。那是一座木结构的小亭子，亭子里有几张石桌石凳，亭子外面有一片空地，可以看到远处的山峦和云海。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拿出便当开始吃午饭。
琉璃等人找了一个空地开始吃饭，琉璃的便当是珈百璃早起给她做的，而纯子的便当也很丰富想必也是浩一叔叔或者是栀子给她做的吧。
吃完午饭，四人继续爬山。下午三点，队伍到达露营地。那是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周围是密密的树林，远处能看到山下的城镇。空地边缘有一条小溪，溪水很浅，清澈见底。
“我们就在这里扎营。”纯子指了指一片靠边的空地，“那边离树林近，晚上不会太冷。”
寺圆和吉村开始搭帐篷。寺圆负责打地钉，吉村负责撑支架。纯子从登山包里拿出一个煤气炉和一口锅，开始准备晚饭。琉璃想帮忙切菜，纯子把菜刀递给她。琉璃拿起菜刀，切了几刀，葱段切得长短不一，粗细不均。
“千雪，你是不是不会切菜？”纯子看着案板上惨不忍睹的葱段。
“会一点。”琉璃面不改色。
“你这叫会一点？”纯子拿过菜刀，“算了，你去烧火吧。”
琉璃蹲在灶台边开始生火。她划了好几根火柴，才把火点着。火苗时大时小，烟熏得她眼睛疼。
“千雪，你是不是连火都没生过？”纯子对琉璃无语了。
“……没有。”
“你去坐着吧，饭好了叫你。”
琉璃坐在石头上，看着纯子做饭。纯子的动作很熟练，切菜、洗米、调味，一气呵成。琉璃想起前几天在公寓里，栀子说的话“那也得你肯学。不像纯子，我叫她学做饭，她说不感兴趣。叫她学做家务，她说没时间。整天就知道在外面野。”
“你和你姐姐说的不太一样。”琉璃突然说道。
纯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问道：“我姐说什么了？”
“没什么。”琉璃摇了摇头。
纯子皱了皱眉，没有追问。
寺圆和吉村搭好帐篷，走过来帮忙烧火。纯子把锅放在灶台上，开始煮咖喱。寺圆从包里拿出几盒预制咖喱块，递给纯子。
“安野同学，用这个吧，省事。”
纯子接过，看了一眼包装。咖喱块，中辣。她拆开包装，把咖喱块放进锅里，搅拌。香气很快飘散开来，寺圆吸了吸鼻子。
“好香。”
吉村也凑过来询问道：“什么时候能吃？”
“十分钟。”纯子盖上锅盖。
咖喱饭做好了。纯子盛了四碗，分给大家。琉璃吃了一口，咖喱的辛辣和蔬菜的甜味融合得很好，虽然是预制咖喱块，但纯子的调味让味道提升了一个档次。
“味道还行吧。”琉璃边扒饭边说道。
纯子别过头，嘴角微微上扬。
寺圆和吉村也赞不绝口。纯子表情淡淡：“随便做的。”
吃完饭，寺圆和吉村去洗碗。纯子从包里拿出一个便当盒，趁着两人不注意，悄悄朝树林走去。琉璃看到了，但没有跟上去。纯子走到树林深处，松泽明子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山峦。
“明子。”纯子轻声喊道。
松泽明子转过头，看到纯子，愣了一下。
“纯子……”
“给你的。”纯子把便当盒递给她。
松泽明子接过，打开，里面是咖喱饭，还冒着热气。她的眼眶有些红。
“谢谢。”
“不用谢。”纯子在她旁边坐下，“你吃了吗？”
“吃了。面包。”松泽明子的声音很小。
纯子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塞进明子的包里。
“纯子，你不用……”
“拿着。”纯子打断她，“我打工攒的。虽然不多，但能帮一点是一点。”
松泽明子低下头，没有说话。纯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准备离开，然后别过头看向明子说道：“那个……伯母的事……我会帮忙想办法解决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纯子回到营地，琉璃正坐在石头上，手里拿着掌机。
“去哪里了？”琉璃头也不抬。
“上厕所。”纯子坐下。
琉璃没有追问。
晚上，纯子躺在睡袋里，看着帐篷顶。琉璃躺在她旁边，闭着眼睛。
“琉璃。”纯子犹豫了很久然后喊出琉璃的名字。
“嗯。”
“你觉得，人在现实面前，能不能坚持自己的梦想？”
琉璃睁开眼睛，看着她询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纯子斟酌着措辞，“如果现实太残酷，梦想太遥远，还要不要坚持？”
琉璃沉默了片刻。她想起自己在阿布索留特星球的日子，想起那些被当作工具使用的时光。那时候她没有梦想，只有命令和任务。后来她遇到了雪奈、绫子、神乐，遇到了千雪家的每一个人。她开始有了一些想要保护的东西，也渐渐有了一些模糊的、关于未来的想象。
“梦想这个东西，”琉璃淡淡的说道，“不是能不能坚持的问题。是想不想坚持的问题。如果你真的想做一件事，再难也会去做。如果你不想做，再容易也会放弃。”
纯子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这时纯子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皱起。短信是明子发的，内容很简单：“能来一下吗？我有事想跟你说。我在树林边的长椅那里。”
纯子咬了咬牙，穿上外套，拉开帐篷的拉链。
“去哪？”琉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上厕所。”
纯子走出帐篷，朝树林的方向走去。琉璃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她闭上眼睛，奥特感应扩散开来。博伽茹，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她在那里。琉璃穿上外套，也跟了出去。
长椅在树林边，周围很暗。明子坐在长椅上，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纯子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明子，你怎么了？”
明子没有回答。纯子伸手想碰她，明子的头突然抬起来，那张脸不是明子，是一个神秘的女人。
“你是谁？明子呢？”纯子警惕的看着女人。
“我们又见面了。”博伽茹的声音是合成音，冰冷，尖锐。
“你到底是谁？明子呢？”纯子再一次询问。
“你的朋友，当然在那里。”博伽茹指了指树上。
纯子抬头，看到明子被一种紫色的能量锁链吊在树枝上，昏迷不醒。
“明子！”纯子想冲过去，身体突然动不了了。无形的力量缠住了她的手脚，将她定在原地。
“你放开我！”纯子挣扎起来，可是根本就无济于事。
“别费力气了。”博伽茹走到她面前嘲讽道，“你一个普通人类，怎么可能挣脱我的念力。”
“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吃你们啊。”博伽茹笑着说道，“不过你们这些人类营养价值太低了，吃你和你的朋友连塞牙缝都不够。”它抬起手，念力锁链将纯子也吊在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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