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归元深处有异频（1/2）

突破之后的第三天，林昊的道主中期修为已经完全稳固下来了。他每天清晨在静室中运转太初混沌经，归墟核心和建木根须的循环结构在突破之后变得更加协调，三种力量的协同精度比道主初期时提升了一个层次。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感知范围比之前扩大了不少，荒原新城周围数十里的范围在他神识中呈现为一幅持续更新的地形图，每一处细微的灵力波动都会被他的感知实时捕捉。

苏清月在这三天里继续监测核心地带的低频振荡。她在偏厅的桌面上重新铺开了一张放大的频谱图，将监控节点广播信号中的所有频率成分按照强度分层绘制。那张图纸比之前那张更加精细，频率轴的刻度从最高频的联动信号一直延伸到了最低频的本源波动，每一个可识别的频率峰和频率谷都被她用银蓝色的墨笔逐一标注出来。

第三天傍晚，她在分析频谱图时注意到了一个新的特征。在低频振荡的基准频率和监控节点补偿参数的修正频率之间，出现了一条她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线。那条细线位于两个已知频率峰之间的空档处，强度极低，如果不将频谱图放大到最大倍数几乎不可能被注意到。它的频率极其稳定，既不随低频振荡的波动而变化，也不受补偿参数修正过程的影响，像是在持续释放着一种独立于归元态运转之外的信息。

苏清月将那条细线的频率数据单独提取出来，在另一张纸上构建了一组对照表。她将那条细线的频率和七座封灵台的镇灵珠核心阵法运转频率逐一对照，排除了所有已知的频率源之后，确认那条细线的频率和任何已知的封灵台系统运转参数都不对应。它的频率和归元态的联动频率属于同一体系，但比联动频率高出数倍，和监控节点的广播频率也完全不同。

她将那条细线的数据在阵盘中做了一次完整的回溯分析。阵盘中存储了过去半个月内接收到的所有核心地带广播信号记录，她将那些记录按照时间顺序重新排列，逐一提取出那条细线在每个时间段中的频率和强度数据。回溯分析的结果显示，那条细线在半个月前校准脉冲释放完成之后就已经存在了，只是它的强度极低，在当时的频谱分析中没有被注意到。它的频率在整个半个月中保持了极其稳定的状态，没有任何偏移或波动。

苏清月将阵盘上的数据整理完毕之后，带着那张标注了细线数据的图纸和阵盘向议事厅走去。林昊刚从静室中出来，在走廊中遇到了她。两人一起走进议事厅，枯禅大师和太上皇都在厅中。枯禅大师正在翻阅残卷的最新解读页，太上皇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暮色。

苏清月将图纸铺在桌面上，用笔尖指着那条细线的位置，将她发现的过程和回溯分析的结果简要转述了一遍。枯禅大师在她说完之后将佛珠在手腕上重新绕了一圈，拿起桌面上那卷残卷翻到了最新标注的页码。他的手指在册页上缓慢地移动着，指尖下方是一段用朱砂笔圈出的古体文字，那段文字的解读难度极高，字迹极其模糊。

“残卷中有一段关于监控节点深层功能的记载。”枯禅大师将册子推到苏清月面前，“监控节点在待机状态下持续评估封灵台系统的运转精度，但评估的范围不仅限于七座封灵台之间的联动频率和镇灵珠的输出功率。它的评估还覆盖了一层更深层的监控参数，那层参数与冥渊古灵的休眠状态直接相关。”

苏清月将那段文字仔细看了一遍。残卷中的描述和她在阵盘中发现的那条细线的特征完全吻合。监控节点在待机状态下持续释放的那条细线频率，实际上是在持续监测冥渊古灵的休眠深度。那条细线的频率极其稳定，说明冥渊古灵在当前状态下处于一个持续稳定的休眠深度，没有出现任何波动。

“那条细线的频率和冥渊古灵的休眠状态有关。”苏清月将残卷中的描述与阵盘数据做了对照，“它的稳定性说明古灵在当前状态下处于持续稳定的休眠深度。如果那条细线的频率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出现了偏移，那可能意味着古灵的休眠状态正在发生变化。”

太上皇从窗前转过身来，走到桌边看了一眼那张图纸。他的手指在图纸上那条细线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收回了手。

“那条细线的频率在半个月中保持了完全稳定，没有任何偏移。”太上皇说，“这说明冥渊古灵在当前状态下是持续稳定的。但监控节点在释放那条细线频率的同时，是否还有其他我们尚未发现的信号？”

苏清月将阵盘重新打开，在接收范围内对核心地带的广播信号做了一次完整的频谱扫描。扫描的结果再次确认了那条细线的存在，但同时也揭示了在细线下方还有一层更加微弱的信号。那层信号的强度只有细线的十分之一，频率更低，更沉，位于频谱图的最底部，几乎和背景噪声融为一体。她在接收范围内仔细分辨了那层信号的波形，在波形中捕捉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周期性波动。

那层周期性波动的周期很长，大约每数天完成一个完整的循环。波动的幅度极其微小，但它的存在是持续的，像是在记录着某种极其缓慢的累积过程。苏清月将那层周期性波动的数据和之前监测到的归元态偏差累积数据做了对照，发现两者的变化节奏高度一致，像是在记录着同一个物理量的不同侧面。

“监控节点在释放那条细线频率的同时，还释放了一层更底层的信号。”苏清月将数据转述出来，“那层信号的频率和归元态偏差累积的周期完全同步，像是在持续记录归元态偏差修正过程中对冥渊古灵休眠状态产生的间接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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