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不用第二封令(2/2)
陆昊没有让他说完。
灭亡之力沿指尖沉入,真身中的主魂与铜梁上的寄魂同时湮灭,四面黑镜也随之碎裂。
额心竖痕合拢,完整神眸归入泥丸宫温养。
密室中只剩断续落下的铜屑。
陆昊召鼎收起敌尸,先焚掉其中盘根错节的拘魂邪纹,再将精纯源力分送经脉与丹田世界。
谢泊崖长年借土属星脉养域,炼出的源力沉厚如金砂。
其中一部分沿大道树根流入旧山脊,薄弱岩层逐渐压实;另一部分转为混沌本元,补回方才战斗所耗。
魂海与肉身承接这些力量仍从容,他没有在这里停下修炼,把剩余净源封入鼎内,留待与合适晶髓配用。
外面忽然传来惊呼。
失去主人控制的楼船,船尾白焰还在继续喷涌,正在朝一群慢慢漂移的巨礁撞去。
陆昊一步回到上舱,手掌按住舵台,将阵盘中的舟纹分离出来。
急转的舵轮被他稳稳制住。
楼船擦过巨礁边缘,削掉一截翘起的装饰檐角,终于在灰雾中停了下来。
几名舵手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陆昊扫过他们的腰牌,先封住兵刃,再令他们将船驶回装石台。
隔着港口的防御光幕,岸上只能看见楼船停住,原先高高在上的青玉台却已染红。
有人还在等港主重新走出来。
等来的却是陆昊。
他手里托着掌控全港的阵盘,楼船上的石门纹旗缓缓落下。
出港光幕从中打开。
困在闸前的商船仍没敢动,直到风穿过敞开的水道,吹动船头的旧布旗,掌舵的人才试着松开手里的闸索。
灰袍执事最先看见阵盘,双膝一软,险些坐倒在地。
旁边的港卫仍想问话,船上传来陆昊的声音。
“放下兵器,谢泊崖死了。”
没有震耳欲聋的怒吼,也没有再念一封令书。
一柄刀先落地,随后是第二柄、第三柄。
那名手背中箭的白甲统领忽然转身,朝石楼方向狂奔。
他在港里还有一间私库,里面藏着多年收来的星晶,只要拿到钱,换身衣裳,未必不能混进出港的船。
林薇早已盯住他,剑光追上后背,将他腰间那块统领牌劈成两截。
陆昊抬手一摄,人便从半空倒飞回来,重重摔在阵盘前。
陈长福认出了他,嘴唇抖得发白。
“把我卖上猎舰的,就是他。”
两名船主也站了出来,指认去年被夺船的旧事。
陆昊点破统领气海,封住魂念,将其与几名刑舱头目留下的罪证放在一处,再看向尚未卸甲的港卫。
“谁还想跑?”
最后几人立刻解掉腰带,连贴身短刃也扔在地上。
铁器撞击石面的声音响成一片,困住商船的锁闸再也没人敢去合上。
林薇却没有让人散开,而是请受害船工辨认押过他们、打过他们的主犯,把真正参与掳人的几名头目扣在一处。
陆昊落回码头,陈长安想弯腰行礼,被他伸手托住。
“先别谢,地下还有人。”
方才的记忆中,港府并不只是一处收钱的地方。
港防阵下另有两排役井,困在里面的修士每日被抽走真元,替谢泊崖省下阵法所需的星晶。
他带着苏绫直入石楼地底,用铜钥打开重门。
腥闷热气迎面冲来,二十余双疲惫的眼睛从黑暗里抬起。
最靠门的人手腕连着粗大铜链,链身微光尚未熄灭。
陆昊先封住阵中控制血针的暗纹,再把长剑插进阵槽,截断往楼顶输送的源流。
旁边跟来的灰袍执事忍不住出声。
“这一断,港防夜里便——”
陆昊转过头。
“地下星脉就在旁边,用人的命养阵,是谁教你们的?”
执事哑口无言,额上汗珠滚落。
石井深处,一个被困得满头白发的老人慢慢抬起手,指向西侧紧锁的铁门。
“那里面就是星脉口,他们怕费材料修,便把我们锁在这里。”
陆昊掌心贴住老人的后背,将心脉旁那根乌针连同自毁血纹一并摄出,焚在鼎中。
陆昊拔剑,第一根铜链这才落地。
“今日开始,这些锁都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