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林徽来访（2/2）
苏瑾的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一线不一线，不重要。重要的是，都在守。”
林徽点头。“对。都在守。”
阅览室中，五名星痕研究员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着那幅正在缓缓消散的全息投影。有人低声诵经，有人默默流泪，有人握紧了拳头。
苏瑾转过身，看着他们。“各位，这些知识，不是让你们害怕的。是让你们知道——我们为什么守。”
她顿了顿。
“现在，你们知道了。”
五名研究员齐刷刷站起身。“知道了！”
林徽走到圆桌前，从随身的文件夹中取出一份协议，放在苏瑾面前。“苏瑾，这是星痕学会与新守望者结社的合作协议。你看看。”
苏瑾拿起协议，快速浏览。协议的核心条款只有三条：
星痕学会，每年选派十名学者常驻避难所，参与灵纹文明研究与碎片监测。
新守望者结社，向星痕学会提供第五代抗蚀种子的完整培育技术，由星痕负责全球推广。
双方共享碎片监测数据，共同应对可能出现的蚀变危机。
苏瑾看完，将协议放在桌上。“第三条，删掉。”
林徽皱眉。“为什么？”
“碎片监测数据，属于全人类。不是结社的私有财产，也不是星痕的私有财产。”苏瑾的声音平静，“共享可以。但共享的对象，是‘跨势力监管委员会’，不是星痕学会。”
林徽沉默了片刻。“苏瑾，你这是……”
“林徽，我不是针对你。我是针对星痕。星痕学会的历史上，有过太多‘数据独享’的教训。赵坤的蚀变兵器研究，就是从‘数据独享’开始的。”
林徽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拿起协议，将第三条划掉，在旁边重新写了一段——“双方同意，将碎片监测数据提交跨势力监管委员会，由委员会统一管理、统一发布。”
“这样行吗？”
苏瑾点头。“行。”
林徽将协议推回苏瑾面前。“那签字吧。”
苏瑾拿起笔，在协议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苏瑾”。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如同她这个人——认真，固执，不妥协。
林徽也签了名。“林徽”。字迹潦草，如同她这个人——聪明，灵活，不拘小节。
两人交换协议，各自收好。
“苏瑾，还有一件事。”林徽的声音低了下来，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外人。
“说。”
“赵坤的残余势力……我已经清理干净了。齐长老辞职后，他的亲信被我一个一个拔掉。最后一个，是上个月。”
苏瑾的瞳孔微微收缩。“最后一个？谁？”
“星痕总部的档案馆馆长。他私藏了赵坤的一部分研究记录，试图交给归墟余孽。我在他交易的前一天，截获了那些记录。”
“他人呢？”
“在星痕总部的秘密地牢里。等审讯结束，我会把他交给监管委员会。”
苏瑾沉默了片刻。“林徽，谢谢你。”
林徽摇头。“不用谢。我是星痕的会长。清理门户，是我的责任。”
苏瑾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欣慰，是信任，也是……担忧。
“林徽，你一个人扛得住吗？”
林徽笑了。“扛不住也要扛。你们不也是一个人扛着？”
苏瑾的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我不是一个人。我有荆红，有阿苔，有墨衍，有小丫头。还有那些孩子。”
林徽的笑容更深了。“所以，我也不是一个人。我有你们。”
深夜，英灵殿。
苏瑾站在备用碑前，独臂轻轻抚摸着碑面上那些淡金色的灵纹。林徽已经带着她的研究员离开了避难所，飞艇在夜空中划出三道银白色的轨迹，向北方的星痕总部驶去。
“小丫头，林徽今天来了。她看了‘天坠之灾’的完整记录。她哭了。”
碑面上的淡金色光芒，微微闪烁了三下。
“她签了合作协议。星痕每年派十个人来。结社给他们抗蚀种子。一起守。”
光芒再次闪烁。
“她还说，赵坤的残余势力，清理干净了。”
光芒闪烁得更快了，仿佛在说——“那很好。”
“她还说，她不是一个人。她有我们。”
光芒亮了一下。仿佛在说——“你也不是一个人。”
苏瑾的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对。我也不是一个人。”
墨衍的虚影从备用碑的阴影中浮现，飘到苏瑾身边。“苏姨，林徽走了？”
“走了。”
“她还会来吗？”
“会。每年都来。”
墨衍的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那下次，我也见见她。”
苏瑾转过头，看着他。“你不是每天都在见？她的声音，你能听到。她的心跳，你能感知。她签字时手的温度，你也知道。”
墨衍沉默了片刻。“苏姨，您说得对。我每天都在见。但见的是‘意识’，不是‘人’。”
“有什么区别？”
“意识不会老。人会。”
苏瑾的眼眶微微泛红。“墨衍，你也会老。”
墨衍的虚影波动了一下。“我在碑里，怎么老？”
“用意识老。用记忆老。用你教的那些学生，替你老。”
墨衍沉默。
备用碑上的淡金色光芒，微微闪烁了三下。仿佛在说——“哥，苏姨说得对。”
墨衍的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那我……试着老一下？”
苏瑾笑了。“不用。你这样就挺好。”
英灵殿的墙上，那些刻着牺牲者名字的石板，在备用碑的光芒下微微发光。一万六千四百二十三个名字，每一个都在光芒中闪烁。
墨衍的虚影飘到备用碑前，抬起右臂，轻轻触碰碑面。“墨璃，晚安。”
碑面上的淡金色光芒，微微闪烁了三下。
“晚安，哥。”
裂谷深处，那只黑暗的“手”，五根手指缓缓张开，又握紧。紫黑色的火焰从指缝中喷涌而出，但每一次喷涌，都被从地底深处涌来的淡金色光芒压制回去。它挣扎，它嘶吼，它诅咒。
“林徽……苏瑾……墨衍……你们……等着……总有一天……”
风，将它的低语吹散在裂谷的黑暗中。但在英灵殿中，在金芒的照耀下，在苏瑾和墨衍的身影中——没有人听到它的声音。
因为新的一天，已经结束了。而明天，林徽派来的十名学者，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