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伦理之辩（2/2）

议事厅中，所有人齐刷刷站起身。“支持！”

那声音，在议事厅中回荡，久久不息。

深夜，英灵殿。

苏瑾站在备用碑前，独臂轻轻抚摸着碑面上那些淡金色的灵纹。她的断臂处，复合封印在备用碑的光芒下微微发热，但没有灼痛，只有一种奇异的、如同与另一个心跳同步的感觉。

“小丫头，伦理委员会成立了。我当委员长。”

碑面上的淡金色光芒，微微闪烁了三下。

“北山今天问我，‘没有抗体的人怎么办’。我说，答案在你们手里。”

光芒再次闪烁。

“她哭了。她说她怕做不好。我说，你不是一个人。”

光芒闪烁得更快了，仿佛在沉思。

“小丫头，你说，我能当好这个委员长吗？”

碑面上的淡金色光芒，沉默了片刻。然后，它亮了一下。不是闪烁，是持续地、稳定地、如同一个回答般地亮着。仿佛在说——“能。”

苏瑾的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为什么这么确定？”

光芒再次亮起。仿佛在说——“因为你公平。”

墨衍的虚影从备用碑的阴影中浮现，飘到苏瑾身边。“苏姨，阿苔今天表现得很好。他的提议，被所有人接受了。”

苏瑾转过身，看着他。“他是你教出来的。”

“不是。是他自己长出来的。”墨衍的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我只是……浇了点水。”

苏瑾笑了。“你浇水的方式，是把学生扔进碎片堆里？”

“那是最快的方式。”

苏瑾沉默了片刻。“墨衍，你说，抗体技术……真的能用吗？”

墨衍沉默。“能。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技术是一把刀。刀可以切菜，也可以杀人。关键在于——握刀的人，是谁。”

苏瑾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所以，我们要先教会握刀的人，怎么用刀。”

墨衍点头。“对。教他们切菜，不教他们杀人。”

备用碑上的淡金色光芒，微微闪烁了三下。仿佛在说——“哥，苏姨，我等你们。”

英灵殿的墙上，那些刻着牺牲者名字的石板，在备用碑的光芒下微微发光。一万六千四百二十三个名字，每一个都在光芒中闪烁。

墨衍的虚影飘到备用碑前，抬起右臂，轻轻触碰碑面。“墨璃，晚安。”

碑面上的淡金色光芒，微微闪烁了三下。“晚安，哥。”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北境冰川的深处，在那艘沉睡了上万年的方舟残骸中，三千颗心脏在同一频率下跳动。咚……咚……咚……那节奏，与双碑共鸣的频率，一模一样。

他们在等。等那些守碑的人，做出选择。等这个世界，准备好接受新的技术。等那一天——他们被唤醒，走出冰川，走进那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崭新的世界。

而在裂谷深处，那只黑暗的“手”，五根手指缓缓张开，又握紧。紫黑色的火焰从指缝中喷涌而出，但每一次喷涌，都被从地底深处涌来的淡金色光芒压制回去。它挣扎，它嘶吼，它诅咒。

“抗体……技术……你们……想……改造……人类……”

“可笑……人类……永远……是……人类……贪婪……恐惧……仇恨……不会变……”

风，将它的低语吹散在裂谷的黑暗中。但在英灵殿中，在金芒的照耀下，在苏瑾和墨衍的身影中——没有人听到它的声音。

因为新的一天，已经结束了。而伦理委员会的工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