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这届魔子……不,这届魔女很有趣哦!(2/2)
凌昊压根没理他。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场外指导”这个新角色里,正在跟云涯激烈争论下一招该给炎烈什么建议。
“师叔你说他下盘有死角,我看他左肩也有问题。你看他每次出剑之后,左肩都会下意识地往回缩,那是在护住心脉,但也把左侧的肋骨暴露了。”
“那是他故意卖的破绽。”云涯摇摇扇子:“你信不信,炎烈要是真攻他左侧肋骨,他的剑会在半路上截住枪杆,顺势反打。那招叫‘请君入瓮’,天剑仙宗的招牌陷阱。”
凌昊倒吸一口凉气,再看剑无涯时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真阴险。”
炎烈终于受不了了。
他把长枪往地上一顿,枪尖上的金焰炸开一圈火环,将地面烧出一个焦黑的圆印。
他转向观战的凌昊,咬牙切齿地说:“你行你上!”
凌昊的瓜子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掉落的瓜子,往云涯身边缩了缩,压低声音说了句:“这家伙怎么还带急眼的?”
云涯斜了他一眼。你给人家瞎出主意,人家不跟你急眼跟谁急眼?
炎烈瞪了两人一眼,重新看向了剑无涯:“走,换个地方打!再让这两个家伙观战,老子这辈子都赢不了你!”
“行。”剑无涯面无表情的回应。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只留下地面上还在冒着青烟的焦痕和裂口。
凌昊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手里的瓜子悬在半空中,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完了一场大戏落幕后的空虚。
“这就走了?”他把瓜子往嘴里一丢,咔嚓咬开,语气里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我还没看过瘾呢。师叔你说他们换个地方打,还能打出刚才那个强度吗?没有我们在旁边指点,说不定打着打着就没劲了。”
云涯从碎石上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瓜子壳,羽扇往腰间一插,睨了他一眼:“你那叫指点?”
“怎么不叫指点?扯头发多实用的战术!”凌昊理直气壮,随即又像想起了什么,凑近云涯压低声音问:
“对了师叔,你刚才说他左肩那个破绽是故意卖的,真的假的?我怎么看着不像装的?”
“假的。”
“……师叔!”
…………
黑雾无声无息地涌入仙浮云岛最高处的云台。
那道裹着破碎黑袍的高大身影从雾中走出,在岛主的云榻前停下,竖瞳中暗红的光芒微微闪烁。
“岛主大人。”
岛主盘腿坐在云榻上,酒葫芦搁在膝头,络腮胡上沾着新淌下的酒渍。
他掀起眼皮看了黑袍一眼,咧嘴一笑:“哟~,咋样,有什么想法。”
黑袍沉默了片刻。
竖瞳中那团暗红的光在回忆中明灭不定。
废墟战场上,那个摇着羽扇的年轻人被压到炼虚巅峰,却依旧从容得像在散步。
他故意露出浑身破绽,却让二把手不敢出手。他一眼看穿了自己的器灵身份。他轻描淡写地一掌,便引爆了二把手体内所有的怨气。
从头到尾,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警惕,甚至连认真都算不上。
那不是伪装出来的从容,那是一种见惯了大风大浪之后,对眼前这点小打小闹发自内心的无聊。
“看不透。”黑袍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面对天机阁的那些老东西一样。”
岛主哈哈大笑,粗豪的笑声震得云榻周围的雾气都颤了几颤:“是吗!这也正常——”
他偏头看了肩侧飘着的量天尺一眼:“天尺都看不透呢。”
黑袍的竖瞳猛地一缩。他转向岛主肩侧那个巴掌大的瓷白器灵,瞳孔中暗红的光芒剧烈跳动了数息,才缓缓平息下去。
量天尺。仙浮云岛上最古老的器灵之一,专门核验骨龄、修为、资质的仙器。
连它都无法看穿,黑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仙界的关系户?”
岛主摇了摇头。
他把酒葫芦拎起来灌了一口,用粗壮的手背抹了抹嘴,铜铃大眼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不清楚。如果是仙界关系户,那他跳出来的时间太早了,会被针对。”
黑袍没有再问。竖瞳中的光芒沉了下去,像是在思考什么。
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了片刻。岛主忽然把酒葫芦往膝头一搁,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不像平时那般粗豪,倒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慨:“说起来,你也找个人认主算了,这里多无聊啊。”
他顿了顿,铜铃大眼望向云海尽头,目光像是穿透了数万年的光阴:“璃霜都找到了。”
璃霜挽月。
黑袍的竖瞳骤然收缩。暗红的光芒在瞳仁中剧烈翻涌。
璃霜挽月。
那是仙浮云岛上滞留最久的仙器,比他还要古老。她居然认主了?
黑袍转向量天尺,竖瞳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求证。
量天尺瓷白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岛主看着黑袍那副被震得说不出话的模样,嘴角缓缓咧开一个粗犷的笑容。
他重新拎起酒葫芦,灌了一大口,才不紧不慢地补上了那句黑袍最想知道的答案——
“现任北溟寒宫圣女。”他说。
黑袍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始回答之前岛主的问题:“这届九幽魔宫的弟子太差劲了。”
“差劲吗?”岛主沉默了一会儿:“这届魔子……不,这届魔女很有趣哦。”
黑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