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机会难得，趁虚而入（2/2）

“即便真有朝一日大易大军反扑、兴兵报复，首当其冲、承受所有兵戈压力的，必然是我南诏国土、我南诏将士！绝不会让诸位小国独自承压、无辜受难！”

“诸位只管安心回营、整顿兵马，回朝之后亦可如实禀报国主！既然举兵起事、踏出征战之路，便要一往无前、血战到底！踌躇不定、左右摇摆、心怀异念，只会自误前程、自取败亡！”

这番话语掷地有声、恳切笃定，句句落到众人心中，彻底抚平了六位主帅心底的惶恐与猜忌。

六人相视片刻，眼底的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安定与信服，齐齐躬身抱拳，声音整齐洪亮：“我等谨遵安南王号令！绝无二心！”

帐内紧绷的氛围彻底消散，人心彻底安定。

随后安南王脸上露出温和笑意，亲自起身，客气有礼地将六位小国主帅送出大帐，全程礼数周全、态度谦和，让众人心中愈发感念信服。

待六国主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风雪尽头，脚步声彻底远去，偌大的主帅大帐瞬间陷入死寂。

方才温和从容、正气凛然的安南王，脸上的笑意瞬间尽数褪去，眉眼间的沉稳坦荡骤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阴翳与浓重的思虑。

他缓缓转身，负手立于帐中，望着帐外漫天风雪，长长地、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极轻极沉，藏着无尽的算计、无奈与野心，在空旷的大帐内缓缓回荡。

此时，一直伫立在帐侧、静默侍立的王府属官石斛上前一步。

石斛一身青色文官锦袍，身姿清瘦挺拔，面容儒雅端正，眉眼温润睿智，眉宇间带着文人独有的缜密细致、沉稳审慎。

他常年跟随安南王左右，执掌军政文书、梳理战局舆图，心思细腻、洞察世事，最是擅长察言观色、看透局势人心。

方才全程旁观对话，他心中早已积攒了满腹疑惑，此刻见帐内无人，终于躬身开口，语气带着深深的不解与疑虑：

“王爷恕臣愚钝。大祭司此番突然下令止战、全军收兵，战机绝佳却无故停戈，实在匪夷所思、令人难解。明明战局顺遂、胜算在握，却骤然停滞攻势，着实不合常理。”

他抬眸望向安南王，直言心中所想：“王爷方才安抚诸国将领，稳固联军人心，周全妥当。但依臣之见，大祭司此举必有蹊跷。王爷何不即刻修书一封，遣快马密使送往雪山神庙，细细问询大祭司真实用意与后续布局？”

“唯有摸清神庙真实打算，我军才能精准判断局势、规划下一步攻守策略，不至于被动观望、束手待变。”

石斛心中自有盘算，思虑极为周全：如今两军对峙、胜负未分，若是大祭司当真暗藏停战议和之心，那南诏便无需死死咬住大易、彻底结下死仇。

届时可暗中递出诚意、放缓姿态，逐步缓和南诏与大易的对立关系，留存转圜余地，避免两国彻底沦为不死不休的生死仇敌，为日后雪域存续、邦交往来留下后路。

这本是最稳妥、最周全的权谋算计，也是乱世之中明哲保身、稳中求进的上上之策。

可听完石斛的谏言，安南王却缓缓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野心与不甘，语气带着浓浓的沉郁与执拗：“石斛，你只知安稳求和、留存后路，却未曾看透这天下大势、千载良机。”

他抬眸望向北方大易国境的方向，目光悠远深邃，眼底翻涌着蛰伏多年的隐忍与图谋，声音低沉而冷硬：“本王，从来都不愿见大易与我雪域两军言和休战！”

石斛心头一震，愕然抬眸，满脸不解：“王爷何出此言？停战则免生灵涂炭、免国力耗损，乃是稳妥之举啊！”

“稳妥？”

安南王低声轻笑，笑声里满是苍凉与野心，带着蛰伏多年的不甘，“所谓稳妥，不过是苟安一时、自困一隅！你且放眼望去，如今之大易，北疆疆域尽数被魔域势力牵制纠缠，边境战乱不断、兵力分散、国力空虚，朝廷疲于应对北境魔祸，根本无力兼顾西陲雪域战事！”

“这是大易立国百年以来，最难得、最千载难逢的虚弱时刻！”

安南王语气愈发凝重，目光灼灼，字字铿锵：

“百年盛世的大易，根基深厚、国力鼎盛，平日里兵强马壮、朝堂稳固，我雪域诸国俯首称臣、毫无抗衡之力。想要寻得大易国力空虚、无暇西顾的破绽，何其艰难！今日这般绝佳战机，错过此刻，往后百年、千年，未必再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