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飞刀袭杀(1/2)
这几夜他蹲得极苦:此人雷打不动,每晚子时起练刀,收势时必有个停顿——长刀归鞘,胸腹起伏,似在硬压体内翻涌的暴烈内气。这一顺,足足十余息。
就是这十数息,是他活命的窗口。
此刀,必须见血封喉。
小李飞刀早已登峰造极,比从前快、准、狠十倍不止。
他也信它,信到骨子里。
可实力鸿沟摆在那儿——对方是二流,他是三流巅峰。再锋利的刀,也劈不开修为碾压的厚壁。
夜无风,心无澜。
他眼里,再无天地,只剩那灰袍身影。
忽然!
几十息后,刀势陡缓,刃尖微垂,那人气息一滞,缓缓收刀。
成了!
楚云舟双目骤亮,浑身筋肉绷紧如弓弦,内气轰然灌入飞刀。
侠气、怒意、孤注一掷的决绝,全被逼进寸许刀锋,凝成一点寒星。
就在那人闭目调息的刹那——
寒光乍起!
飞刀破空,无声无息,却似将夜撕开一道白痕,瞬息贯心。
“噗!”
血珠炸开,溅上青砖。
“得手了!”
楚云舟心头一热。
可话音未落——
“谁?!”
灰袍中年踉跄半步,竟仰天怒吼,脚下一踏,如离弦之箭直扑而来!
楚云舟头皮炸开,虎豹雷音轰然催动,全身战力尽数爆发。
可刚射出飞刀,经脉几近枯竭,雷音再猛,也像强弩之末。
好在那人胸前插着刀,全靠一身雄浑内气吊命,撑不了几息。
楚云舟转身疾退,神蛛凌空步踩出残影,同时一阳指悍然点出——四品指力灼如熔铁,专攻中年旧伤与气门,只为拖、耗、熬。
剑不能出。一出,阎王那层威慑便碎了。
所幸一阳指比风雷幻灭剑更沉、更烈,对上重伤之躯,半分不怯。
轰!轰!轰!
三记硬碰,中年脚步一歪,喉头涌血,终于轰然跪倒,再难起身。
楚云舟肩膀一松,却猛地呛出一口腥甜。
城主府密室里,他盘膝闭目,一阳指力徐徐游走于五脏六腑。
这一趟,险得骨头缝里都在发冷。
二流高手,果然不是虚名。
他们控气如控臂,运劲如运笔,精微处令人胆寒。
看那灰袍中年——心口穿膛,血流如注,偏能凭内气锁住生机,反扑搏杀。
换作三流武者,早瘫软如泥,任人抽髓夺气了。
也亏得楚云舟出手拿捏得准,第一刀就劈中了灰袍中年要害。若不然,凭那人对内气收放自如的火候,楚云舟怕是连命都难保。
修为差着整整一个大境界,硬碰硬根本没胜算。
以他眼下这点本事,想跟二流武者掰手腕,还远远不够。
可惜那灰袍中年咽气太快,内气散尽,没来得及吸上一口——否则,再熬一熬,说不定真能冲到蓄气圆满。
甩了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楚云舟静下心来运功疗伤。
这一阳指当真玄妙:指劲时而灼烈如烈日熔金,能在空中点燃油灯;时而又柔润似春水暖玉,专治皮肉筋骨之伤。
他胸前那道深口子,在温厚指力一遍遍抚过之后,血止了,痛轻了,结痂也快。
身子一松,倦意翻涌,他往床上一倒,眼皮便再也撑不住。
一夜安眠。
次日清晨,日头已爬过屋檐三尺高,楚云舟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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