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成长的见证（1/2）

增幅塔的废墟已经彻底沉入地面，最后一块塔顶的碎石在接触到斯欧星灰白色的地表时，碎成了两半，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声响，便不再有任何动静。

整片战场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下来，安静到甚至能听见远处天幕裂隙里传来的、属于这颗星球自己最初的那种微弱风声。那风声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一直在这片战场上的人，几乎无法察觉，但它确实在那里，确实在流动——它是斯欧星在被混沌笼罩了不知多久之后，第一次重新向外界传递出来的、属于自己的呼吸。灰蓝色的天光从天幕的缺口中漏下，洒在灰白色的碎石上，洒在那些刚刚破土的嫩芽上，洒在十个正在互相走近的精灵王身上，将他们的身影都笼罩在温暖的光芒之中。

那道翠绿色的光潮已经收拢，只剩下芳馨·茉蕊儿周身那层极薄的本源余韵还在缓缓流转。翠绿色的长发在微风中微微飘动，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了边缘，贴在她苍白的脸颊上。翠绿的衣裙在气流中自然垂落，裙摆的边缘还沾着一些灰黑色的尘土，那是她刚才在塔基废墟中硬扛时蹭上的痕迹。她站在那里，身形依旧是那个娇小的、看起来很容易被误认为还需要被照顾的尺寸，但她身上有一种东西变了。

不是外貌，不是力量，不是气场——而是一种从最深处涌上来的、属于精灵王的沉稳。那种沉稳不是刻意装出来的，不是在哥哥姐姐们面前努力表现出来的，而是在经历了那场极限的硬扛之后，从她的本源深处自然流露出来的。她的翠绿色眼眸在灰蓝色天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沉静的光泽，目光从那些正在坍塌的碎石上扫过，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放松的懈怠，只有一种已经完成了自己使命的平静。

站在最前面的人最先察觉到这一点。

圣光格劳瑞收回了指尖残余的雷光，金紫色的电弧在他的指节间最后跳动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他穿着狮心王战甲，红白金配色的战甲在灰蓝色天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冷冽的光泽，深蓝色金边披风在身后的气流中微微飘动，头顶那顶金色王冠在坍塌的塔影背景下依然折射着微光。他微微偏过头，打量了芳馨·茉蕊儿一眼。

他平时那张总是挂着我当年叱咤宇宙的拽脸，在这一刻没有任何调侃的神情。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在重新认识面前的这个人。他记得她——那个在圣域花圃边蹦蹦跳跳、爱吃甜浆果、偶尔会把圣光莫妮卡逗得鼓起腮帮子的小丫头。那个会在他炫耀自己当年的战绩时，睁着翠绿色的大眼睛认真听，然后问出格劳瑞哥哥，谱尼真的只是一道光吗这种让他哭笑不得的问题的小丫头。那个会在怒涛·沧岚不在的时候，偷偷跑到他的雷电场里摘被雷电烤过的坚果，然后被电得头发炸毛还笑嘻嘻的小丫头。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位草系精灵王，刚刚独自扛住了整座增幅塔的混沌反噬，用一种近乎威严的、属于的力量，将整片斯欧星的暗紫色天幕掀开了一道口子。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所有人护在手心里的小孩了，她已经是一个能够在最危急的时刻站出来、用自己的力量扭转战局的精灵王了。圣光格劳瑞的金色眼眸在翠绿色光芒的余韵中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他认可这个小丫头的成长，他认可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孩了。

极战·阿尔斯兰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红黑色的战意虚影在他周身最后翻涌了一下，然后彻底收敛，像一整面正在被收回的厚墙，虽然还在努力地维持着最后的形态，但最终还是在平静的战场中一点一点地消散了。他没有像平时那样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下一个对手，而是安静地走到了一块废墟边缘，蹲下来，看着那些被生命光波浸染过、正在缓慢重新长出嫩芽的石缝。嫩绿色的芽尖在微风中微微摇晃，像一群正在确认春天是否真的到来的孩子。他的红黑色眼眸在嫩芽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极淡的柔和光泽，那是他在战场之外很少会流露的表情。

他抬头看了一眼芳馨·茉蕊儿的方向，没有说什么，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的重量。他想起了自己当初进化时面对混沌双王的那一刻——他也是在那个时候，从一个只会用拳头说话的武者，变成了一个懂得有些仗不需要用拳头赢的精灵王。而现在，芳馨·茉蕊儿也经历了属于她自己的那一刻，她也从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孩，变成了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精灵王。他没有说什么赞许的话，他不是那种会把夸奖挂在嘴边的人，但他的目光里已经带着那种认可了。

冰魄·柯尔德站在更外围的位置，没有靠近。

冰蓝色的长发在微风中微微飘动，冰蓝色的战甲在灰蓝色天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冷冽的光泽。他的目光从废墟扫过，冰蓝色的眼眸在翠绿色光芒的余韵中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确认没有残余混沌波动后，才将视线落在芳馨·茉蕊儿身上。他注视了她很久，像是在用一种冰系精灵王独有的、极其冷静的方式，判定这个人是否已经站稳了属于她的位置。

他的目光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在她嘴角那道干涸的血痕上停留了一瞬，在她那双已经变得沉静的翠绿色眼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他微微颔首——那是他能给出的、最高级别的致意。冰魄·柯尔德不是那种会把情绪挂在嘴边的人，他甚至很少会对任何人点头，但在这一刻，他用这个极其细微的动作，表达了他对芳馨·茉蕊儿的认可——他认可她已经站稳了属于草系精灵王的位置，他认可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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