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赛后汇合(2/2)
毕竟这里可是美食世界,自己这些外来的,居然击败了专业的。
毕竟,毕竟是自己相中的人,想到这里,上官子怡嘴角上扬。
她没有立刻走过去,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她从人群中无声地穿过,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靠在墙边,等着橙留香结束他的庆祝。
她知道橙留香一定会注意到她的存在——这是他们多年的默契,不需要任何信号。她只需要站在他能看到的地方,然后耐心地等。
另一边,399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区域。
整个樱花走廊——从棋牌室到监控室,从工坊到最深处的纯白色空间——都是他的领域。
表面上这个领域并不完全属于他,他只是被允许使用这里的权限,就像租客拥有钥匙却拿不到房契。
隔壁那些在棋盘前吵个不停的魔物,走廊里那些来回巡逻的脚步声,甚至监控室里那几个对着屏幕指指点点的工作人员——它们都是陨帝的直属部队,编制挂靠在暗黑料理界名下,和他这个编号399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但确实存在的纱。
实际上,料理界也好,比赛也好,都是这里美食世界原住民的愿望。
当初他们被魔物入侵,那些只会做饭的村民便想到了“有本事比拼厨艺啊”于是就有了厨艺大赛。
第一次比赛时,他们又想“里面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于是就有了阴谋。
后来,他们开始害怕,觉着魔物的实力很强,于是魔物的实力就真的很强。
再后来...
回到现实,总之,他是合作者,不是手下。不是傀儡,不是士卒。
这一点在整个陨帝体系里都是特例。陨帝从来不养闲人,更不养没有直接战斗力的人,能在大军中被授予编号而不被编入作战序列的存在,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而399是其中之一。
其他魔物提到陨帝时,声音里总是带着某种本能的、无法掩饰的敬畏,甚至是恐惧——像家犬听到了主人的脚步。但399提到陨帝时,语气是疏离的、略带调侃的距离感,像一个在体制里待了太久的老人,对自己的编制既习惯了又不太当回事。
或者说是原始股东看到了大老板,根本不慌,反而有些放松。
陨帝也从来不对他用命令的语气。因为陨帝不需要再对他下达什么具体的任务——他做的事情,本身就是任务。
因为他毁灭的世界,反而是很多的。哪怕在高层里,那也是排得上号的。
但他的方法和其他所有魔物都不一样。他不侵略,不破坏,不释放感染孢子,不用高温烈焰焚烧文明遗迹,不用光环轰击,不用树枝漂白。
他只实现愿望,别人的愿望,不加区分,不加筛选,不考虑后果。
一个世界的生灵有无数愿望——有人想要财富,他就给他们财富,直到整个世界的经济体系因无限通胀而崩溃。
有人想要和平,他就给他们和平,直到所有反抗意志都被安逸消磨殆尽,敌人兵临城下时连一个愿意拿起武器的战士都找不到。
有人想要永恒的生命,他就给他们永恒的生命,直到大地再也生不出新的生命,所有灵魂困在不死的躯壳里永远不能超脱。
愿望本身没有恶意,但愿望实现之后的连锁反应,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因为他不在乎,他不是来毁灭谁的,他只是来满足谁的。至于满足之后会怎样——那是许愿者自己的事。就像刚才,他没有恶意,也没有伤人的意图,甚至主动实现那个草莓色头发的果宝的愿望——她想看到真实的场景,他就让她看到;她内心深处害怕同伴被抓,他也把那种恐惧实现给她看。完全不加区分。他不关心愿望的内容,他只负责实现。哪怕那个愿望会让人崩溃,那也是许愿者自己带进来的东西。
所以它没有任何后悔,只是有些疑惑。明明是他们自己的想法,怎么到头来反而不乐意了?
这就是为什么陨帝招收了他。在魔物大军的众多毁灭者中,他是唯一一个不需要操心的。
不需要给他兵员,不需要给他物资,不需要为他制定作战计划。只需要把他放进一个世界,然后等着,等那个世界的生灵自己把自己许愿到毁灭的那一天。
他甚至不需要对结果负责——因为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碰过任何一个生灵一根手指。他只是帮了一点小忙。
399漂浮在纯白房间的能量场中,感知范围覆盖了整个区域。
每一个魔物的位置、每一个房间的能量波动、每一处墙壁的厚薄和材质,都在他的感知网络中清晰呈现。
他知道上官子怡已经穿过了走廊,推开了通往会场的门——那个位置在他的感知网络里有一个小小的标记,像一盏灯熄灭了一瞬间又重新亮起。
然后她融入了会场那边庞大而嘈杂的能量背景中,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而其他人还在远处的山里,只有那个菠萝吹雪在...喝井水。
嗯,他似乎以为面条村的规则藏着什么信息,所以冒险喝了下去。
上官子怡和那个橙留香汇合了。
很好。
399在白色空间中独自漂着,黑色人形慵懒地靠在半空中,像是在一把看不见的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接下来上官子怡就会把橙留香拉到角落,交换情报了。他会带她去一个没人的地方,然后她会告诉他关于文化置换战略的一切,他会告诉她自己这边的发现——魔物的行为模式、比赛规则背后的陷阱、以及陨帝在整个美食世界的布局。
他们会拼凑出一张更完整的棋盘,会制定下一步的计划,会找到那个西南角的基石——他已经提示过了,以她的记忆力,不会忘。
想到这里,399那张没有五官的黑色面孔上,忽然泛起了一丝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波动。他发现自己居然有一点期待。
不是期待他们成功,也不是期待他们失败。而是期待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这是纯粹的、不带任何利益考量的好奇心——就像在看一盘很有意思的棋,对弈的双方都值得一看。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或者说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因此上官子怡可以说是第一个。
祂召唤出一个相片,那是另一个,他和自己相反,用各种恶意折磨原住民。
结果原住民和它直接同归于尽。
“世界真神奇啊,恶意破坏的,只毁灭了一个世界。我这个善意的,反而因为完成当地人的愿望,而抹除了大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