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菠萝吹雪与井水(2/2)
“是啊,要知道我们美食时间的不同地方,兵种都不一样。我们面条县的是装甲骑士。相应的,其他地方还有假面武士,驱动战士,动力勇士,金属大侠,面具好汉,盔甲斗士,铠甲军团......”
“哇,真是丰富多彩啊...不过,有些名字应该不是军队里的,更像是江湖上的名称吧?”
三人穿过包子村的麦田小径,又翻过一座散发着抹茶香的低矮山丘,最后沿着一条巧克力溪向下游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沿途的风景在悄然变化——包子村附近的房屋是蒸笼状的圆顶建筑,越往东南走,建筑的轮廓就越发纤细修长,到后来路边的民居已经变成了细高挑儿的柱状结构,墙壁上攀附着一条条像挂面一样垂直排列的装饰条纹。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种淡淡的碱水味,那是煮面条的水特有的气息。
终于,在巧克力溪汇入一片浅滩的地方,一片面条状的建筑群从地平线下浮了上来。
村口的牌坊不是传统的石柱,而是两根巨大的、直立的筷子,上面横着一根竹制的匾额,写着“面条村”三个字,字体细长清瘦,和这村子的气质如出一辙。
面条村不算大,但布局紧凑,房屋一栋挨着一栋,面条状的烟囱里飘出淡淡的面香。小兵领着两人穿过主街,街上零星有几个村民在走动,看到生面孔也不觉得奇怪——暗黑美食大赛期间,外来者并不罕见。
几人一直走到村尾一栋挂着红色十字标记的建筑前才停下脚步。那是面条村的医务室,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摆着几盆薄荷,散发着清凉的气息。
上官子怡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那个身影。
菠萝吹雪,果然是他。
他面色铁青地躺在医务室的窄床上,原本黄澄澄的菠萝皮此刻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灰绿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双眼紧闭,嘴唇发白发干,呼吸又浅又急。
那把从不离身的鸳鸯剑被解下来搁在床头柜上,剑穗无力地垂在柜沿外,一动不动。
“让开让开——”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面条村的村长拄着拐杖快步走进来,他的身体是一束细长的龙须面,花白的胡须是炸过的金丝面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菠萝吹雪,没有多问,转身根旁边的侍者说了几句。
侍者直接走到墙角蹲下,掀开一块地板,露出通往地窖的暗格。片刻后他爬上来,手里多了一个陶土小罐,罐口封着蜜蜡,打开后一股浓烈的草药味立刻弥漫了整个房间。
“这是我们面条村自制的解毒剂,专门针对村西那口井的。”村长用小勺子撬开菠萝吹雪的嘴,将墨绿色的药液一勺一勺地灌进去。
第一勺下去,菠萝吹雪的眉头皱了一下;第三勺下去,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第五勺灌完,他的眼皮开始微微颤动。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先是茫然地瞪着天花板,然后慢慢地、艰难地转向侧面,看到了橙留香的脸,又看到了上官子怡的脸。他咧了咧嘴,那个熟悉的、贱兮兮的笑还没成型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菠萝吹雪的声音沙哑得像用砂纸磨过,完全没有平时那种油腔滑调的弹性。他撑起半个身子,环顾四周——陌生的医务室,陌生的村长,两个表情复杂的队友。
村长把陶罐放在床头柜上,捋了捋炸金丝面丝的胡须,摇了摇头:“年轻人,你还是不知道的比较好。这事说出去对我们村子影响不好,对你也没什么好处。休息够了就赶紧回去吧,这药你带着,再喝两顿就没事了。”
菠萝吹雪一听这话,原本半死不活的脸上立刻恢复了几分精神。他这个人有个特点——越是不让他知道的事,他越要知道。村长这句“不知道的比较好”简直是精准地戳在了他全身上下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上。
他挣扎着坐起来,用袖子擦了一把嘴角的药渍,语气里带着刚苏醒的虚弱和根深蒂固的不甘心:“别啊,我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还不让我知道真相?我只是好奇为什么西边那口井里的水不能喝,这才去尝了一口的。求求你说一下原因嘛。”
而此时他想的更多的是...大意了,原本以为那个规则有问题,虽然村民不喝,但那些动物会喝啊。
再结合规则怪谈会有假规则,以及这可是魔物的地盘,那些村民怕是早就受到影响了。
所以那口井水,一定是破局的方向!
所以,他才义无反顾的喝了下去
等他醒来,就已经是现在的样子了。
村长看了他一眼。这个老面条的表情很复杂——有无奈,有歉意,有对他这种执着的不理解,也有一丝“我都说了你别知道比较好”的先见之明。
他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既然你执意要知道,那就告诉你好了。”
菠萝吹雪竖起耳朵。
魔物,陨帝,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搞不好还能打听出什么传说或者秘闻!
“西边那口井上面,有一棵老槐树。老槐树上有几个鸟巢。”村长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谱,“所以会有鸟粪掉进井里。仅此而已。”
瞬间,菠萝吹雪的大脑宕机了三秒,同时整个医务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菠萝吹雪的脸从铁青变成了惨白,然后又从惨白变成了发绿——这一次不是中毒,是恶心。
他低下头,一只手撑着床沿,胃里翻涌的感觉直接冲破了刚喝下去的解毒剂的压制。他侧过身,对着床边侍者递过去的垃圾桶开始剧烈呕吐。
吐到一半还抬起头吸了一口气,用沙哑的嗓子挤出一句“哇,早知道这么简单,我就不喝了,也不问了!”,然后又低头继续吐。
村长站在旁边,表情无辜而坦然,两只手一摊:“是你执意要我说的。老朽可是劝过你的。”